戒断(3 / 5)

叮当了,回去要好好闭关画画不能再继续浪了,不然连旅游都没钱了…接着她又开始算自己还有几天结束支教,但算着算着,她就不想算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下意识在逃避。

逃避“离开”这件事。

更准确来说,是不舍得离开身后这个紧紧抱着她的人。跟一个月前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不是对告别朋友的不舍,而是实打实的,不舍得离开这个人,想和他一起生活下去。一想到要离开这件事,她就觉得抓心挠肝,非常不情愿。

明明一个星期前,她还在喜滋滋地想着异地恋。可现在是她自己变卦了,变得连离开都需要说服自己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开始变得有些慌。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留在这里。谈个恋爱而已,她依旧要去潇潇洒洒地看世界,实在不行就跟和韶月说的那样“把他踹了"。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演变成了现在这样。她变得越来越习惯被他照顾、越来越依赖他,甚至舍不得离开他。一一那他是怎么想的呢?

牧听语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他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就快要离开了呢?

女孩的声音陡然响起:“刑泽,你为什么来这里定居?”这个问题太突兀了,刑泽皱起眉,有些跟不上她的脑回路:“怎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想知道嘛。”

牧听语眨了眨眼睛,坚持地看着他。

他似是叹了口气,回答:“因为和人相处很麻烦。”牧听语不懂“麻烦”这个词怎么定义,追问道:“怎么个麻烦法?”刑泽沉默地盯着她,似是有点难回答。

于是她善解人意地换了个问法:“那你也会觉得我很麻烦吗?”.…又问这种问题。”这回刑泽很快开口,状似无奈地抵上她的额头,“不理我的时候,有点。”

牧听语“嘿”了一声,伸手去挠他,反而被他捉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闹了没几下,她又安静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可是在这里你也要和人相处呀。”

“这里没那么多人。”他说,“自己过自己的。”牧听语“唔"了一声。

他的性格跟她真是截然相反,他喜欢安静一个人过,而她偏偏喜欢往人堆里扎。

她低着头扯了扯他的衣角,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去啦?″

刑泽沉默了几秒,眯起眼睛看她。

女孩低着脑袋,把玩着他的衣角,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缓缓开口:"应该不了。”

牧听语了然地点点头。

她其实早有预料,像他这种做大于说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做了什么事,肯定不会轻易改变。

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耐,能够改变他的想法,或者是有足够的底气问他,会不会愿意为了自己而离开。

这样也太不自量力了。

刑泽沉沉的声音响起:“为什么问这个?”“没什么啦,就问问。”

气氛好像因为她的这个问题变得凝固起来,闷闷的。牧听语不自然地挠了挠脸颊,有些懊恼。

他们本来不就是早晚都是要分开的吗?还问什么。刑泽一言不发片刻,低声说:“那现在是不是该你回答我了。”他凑近,亲昵地和她额头相贴,动作里却带着莫名的强势意味,将她牢牢圈在了双臂之间。

“为什么躲着我?”

牧听语与他对视两秒,突然笑了起来,凑上去亲了亲他:“下次我说不要了,就不要再弄我了嘛,我的腰现在还酸呢。”…“刑泽皱起眉,“因为这个?”

“是啊。”

他沉沉地盯着她,手移到了她的腰间,给她轻轻揉按起来,嘴上却说:“你刚刚说和这个事没关系。”

牧听语早就想好了说辞:“刚刚我害羞。”刑泽看着她一脸坦然的样子,眉头依然没松开:“你说不要了之后,我不是只弄了最后一次?”

她的脸瞬间变得有些红:.……最后一次也不行。”她偷偷瞄着刑泽的反应,看不出来他是信了还是没信。男人只是微微俯着身子,沉默地替她揉着腰。“好了好了…"牧听语有些不自然地推推他的肩膀,催促道,“这下真的要迟到了.……走啦。”

刑泽停了动作,敛着眼睫把她抱了下来,再把拐杖拿过来递给她。待她拿好,站直身子,他看着她,神色平静地开口。“上课可以答应你,自己上下楼、自己吃饭,也可以。”“但是,”

他伸出手,慢慢地把她耳边掉下来的头发放到肩后,语气淡淡。“不管因为什么,都不准想着躲我。”

牧听语垂着眼,小声嘟囔道:“没有躲你。”刑泽没再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脸。

天气热了起来,阳光照在身上都带着烫烫的温度,没有绿荫的路上干燥闷热,不过还是被迎面吹来的风驱散了一些。牧听语坐在车后座上,伸手搂着刑泽的腰,微眯着眼睛感受着海风,头发在身后自由地扬起飞舞。

刑泽骑得慢,尽量避开了有些坑坑洼洼的泥地,后座上也垫着软垫,所以屁股一点也不格。

一一这个软垫又是他早上去准备的,之前明明都没有。牧听语有些欢快地晃着脚,仰起头看向太阳的方向,被照得睁不开眼。刑泽头也不回地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