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陆诩那般气急败坏,他甚至主动将空间让给了陈树和范音尘,楼梯间出现的优雅女性,穿着新中式旗袍,她蹙眉看着他:“正轩,范音尘现在不能走。”
范正轩脚步为停,主动扶着穿着高跟鞋的夏明珠女士,语气不卑不亢:“夏女士,范音尘现在留在范家没有好处…而且我已经答应陈树了。”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夏明珠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没有办法,尽管知道要早些遏制他和陈树之间的孽缘,但……范正轩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恐怕根本不会听他的。“范音尘绝对和你父亲以及你的车祸脱不了干系,那喝醉酒的替罪羊…和某个站街女似乎有个女儿。"夏明珠眯了眯眼,找到两者之间的关系可费了不少工夫。
老实的货车司机和嗜钱如命的女人,很难想象那个憨厚老实,悔恨不已的司机居然是被买凶杀人的。
陈树看着那乱脏脏的床单,先给陆诩打个电话,让他先离开。陆评:……”
陈树都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结果,陆诩只是长叹一声,似乎早就对这个结果有了心理准备:“行,我明天再来接你。”陈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低声道:“没关系,明天我自己走吧,别耽误你时间了。”
陆诩心中骂了一句范正轩废物,嗓音沙哑:“不耽误。”陈树见拒绝不了,也没辙。
他看着远远的铁门外,那抹黑色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范音尘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同时也听见了他压低声音说的话,那软声细语,不难猜到是谁。
陈树面对范音尘更多的也是沉默和出自良心的关心,他语气很低,清理着他手臂的血迹,打扫着浴缸倒床沿的血迹:“阿音啊,现在范正轩回来了,你是不是过得很难?”
何止是难啊,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化为泡影,他曾经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所求的东西,在唾手可得之际,被范正轩轻而易举地夺走了。这甚至比陈树离开他,打击更大,他早就形成执念,想以范家为自己铺路,想要所有人都看得起自己,忘记他私生子的身份,想要陈树能够后悔,重新回到他身边。
但这一切,都不过是范音尘的幻想罢了。
他恨死了范正轩,凭什么,凭什么他不死?凭什么他动动手指,就能得到他费尽心力谋划的一切。
“陈树,你是不是故意的?"范音尘甚至连带着看向陈树的目光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恨意。
他恨陈树将范正轩重新带到大众的眼前。
陈树不懂他在说什么:“我什么故意的?”范音尘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陈树对他的感情多么真挚啊,他怎么能怀疑他呢?就算全世界人都陷害他,他依旧相信陈树不会这样。你看,一个电话,陈树又帮了他。
“先生,您的房间不在这里。"保镖打开门,提醒陈树。陈树和范音尘同时愣了一下,陈树拒绝:“我在这里陪着阿音,不用给我另外安排房间了。”
“不好意思,先生,您的房间在隔壁。“那保镖面无表情,像是听不懂陈树的拒绝,坚持道。
僵持之下,还是范音尘懂事地开口:“陈树,你去吧,不用担心我,医生会照顾我的,我现在也不方便挪动。”
旁边的医生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地守着他。
“那好吧。“陈树也不再坚持。
卧室的门打开,外面程亮,暖气环绕,指尖的冷意也被驱散,陈树看见了客厅依旧在看书的范正轩,脚步微顿,朝着楼下走去。范正轩听见脚步声,将耳机的声音关掉,目光平视漆黑,“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如同一个稀松平常的晚上,李昱询问他,想要吃什么菜。陈树眼神有些复杂,哎了一声,“现在应该叫你范正轩还是李昱呢?”范正轩对陈树那老实窝囊皮囊下的真面目有好奇,毕竞那天陈树说的话可以说非常有指向性,那可以被称为好友的美好祝愿,但带入范正轩身份,那些话更像是提醒。
可是,没道理,陈树会提醒他。
好奇归好奇,范正轩却不想去打扰陈树的节奏,他想说,范正轩就听着,陈树不想说,他也不会问。
“都可以,你随意。"范正轩朝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将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在陈树腿上。
陈树抚摸着那柔软的毛毯,目光新鲜地看向范正轩,在金钱的加持下,仿佛脸上的伤疤都成了勋章,带着沉甸着岁月流长的韵味。“真厉害。"陈树惊叹道,“如果早知道你是范正轩,也许……”他喃喃着,又没了下文,似乎意识到了这个话题的尖锐,他和范音尘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立场,至少范音尘是这么认为的,陈树怎么选都似乎不对。“苟富贵,勿相忘。"范正轩眼底带着笑意:“我以后罩着你,你搬到市中心来吧,我给你安排好了房子,三室两厅,你可以把妈和姐姐一起接来……陈树虽然当时那般说,但哪里真的想要占他便宜,轻声拒绝道:“算了吧,睡得不踏实。”
接受范正轩的施舍,和接受陆诩庇护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好。"范正轩没有继续劝,但将房间的地址和密码都发给陈树:“我会让人每周打扫卫生,你什么时候需要了,什么时候去住。”陈树觉得浪费,但范正轩坚持,神情不容拒绝。范正轩视线扫过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