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3 / 4)

夜雾与雪松 一寸舟 3360 字 4个月前

,就被他研磨着、狠扫着汲过去,程江雪细细密密地抖着。

接吻的动静越闹越大,老旧的铁架床承受不住,发出吱呀的响声,纱帐上,隐约有几片陈灰落下。<2)

“唔,有人,有人。“程江雪呼吸困难,只剩张大口喘气的份,“会听见P”但周覆渐渐地停了下来,紧紧抱住她。

程江雪还动不了,微阖了眼,灯下面带潮红,无力地枕在他臂上。他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像朵被暴雨浇透的海棠,一道雾气弥漫的娇艳。程江雪浑身软绵绵地,不自觉地凑过来索吻。周覆稳稳抱着她,把她的气息又喂进她嘴里:“到我身上来,好不好?1”“好。“程江雪晕着脑袋,只会伸出舌尖给他。<1周覆笑着含住她的唇:“还真答应,我跟你开玩笑,这里不方便。"<1“那你….…“程江雪蹭了蹭他的鼻尖,话也软得没骨头,“那你还这样。”“没关系,就和我接吻。”

就用这副状态靠在他怀里,和他说话,尽管他自己也不容忽视了,但还是敌不过皮肉厮磨的愉悦。<1

程江雪吻他的唇角:“我今天骂你了。”

“早该这样骂了。“周覆闭着眼,用掌心心摩挲她的后背,“我们都端得太厉害,缺少的必要交流太多,才一步步弄成这样。早能吵的话……算了,不说了。“我爸妈从来不吵嘴。“程江雪的手在他胸前乱动,小声说,“我关于爱的启蒙,都从他们身上学来,以为跟恋人相处,就该和和气气的。”周覆舒服得嗯了声:“情况不一样,他们彼此了解。当然,都是我没给你安全感,让你觉得关系浅薄,吵上一架,那么点情分就要散了,对不对?”“嗯。我就是这么想的。“程江雪耳朵热热的,“再说了,你那么高高在上的,谁敢骂呀。”

“现在还高高在上吗?”

程江雪摇头:“接受了劳动人民的洗礼,好多了。”“是,感谢群众对我的再造之恩。"周覆把手伸进她头发里,睁开眼看她,“以后不会了,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就算让我滚,我也只会先转身,再厚着脸皮回来,别想推开我了。”

程江雪严肃地说:“也别抱太大希望,我变得很凶了,可能真的让你滚。”“现在不行,现在我要抱着你,下了床再撒娇。”半个月后,学校空出的那间宿舍,最后不止白彩霞一个女孩儿住了进去。吴校长让人搬来上下床,安置了四个女学生,其他三个,两个家里在山腰上住着,一个是留守儿童。

第一天住进去时,程江雪从箱子里翻出个龙泉窑的花瓶,又在大院楼下摘了几枝桂花插上,给她们送去添喜气。

她出门时,正碰上周覆回来,手里提个小箱子。“程老师,抱着花去哪儿?"他站在楼梯口问。程江雪说:“宿舍不是收拾出来了吗?我去看看。”没等他开口,她就先伸出食指拦在他唇上:“哎,吴珍玉两口子去县城住了,没人为难我,很安全,你不要怕。"<1一直到离开这座村子,吴珍玉也没有再露过一面,连辞职都是躲躲藏藏。周覆把她的手揉进掌心:“我知道,但路不是远吗?还抱着瓶花,我送你。”

怕被人看见,程江雪又赶紧抽出来。

她说:“好吧,确实省不少时间。”

下楼时,她问了声:“你手里拿的什么?”周覆说:“哦,镇里刚发的水蜜桃,你尝尝?”程江雪想了没想就说:“正好,拿去给彩霞她们吃。"<1他把东西放上车,摇头:“程老师心里只有学生,我排倒数。"1“留了个位置给你不错了。“程江雪坐到副驾驶上,瞥了他一眼。周覆被她噎笑了:“是,至少还有机会为程老师鞍前马后的,得庆幸,得感恩。”

程江雪抿抿唇,忍住笑说:“那么多话呀,快点开。”周覆单手扶了方向盘:“没办法,在办公室憋久了,写了一天的材料。”“你喜欢坐办公室,还是喜欢去调研?“程江雪侧过身体问。“不是大领导,配不上调研这种词啊。"周覆笑着纠正她,“难说,以前在部里喜欢琢磨文法,现在去村委,下地头,都是工作的一部分,尤其我作为组织员,负责人事考察和识别,你不到村里去走一走,看一看,听言观行,是分辨不出干部的担当和威望的。很多时候,某个人的德行素质,不在多么精彩的汇报上,全在群众的评价里。”

夕阳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刷了一层蜜糖色。周覆说话不急不躁,笑意舒展成歉抑的姿态,喉结时不时动着,音色磨得像陈年的丝绒,一道温存的笃定。

从前那股少年盛气,看人时不自知的高傲,被洗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从容和沉稳。

程江雪觉得他才像书,一本被命运装订得十分精良,内容扎实,封面挺括的书。

到了宿舍楼下,程江雪抱着花下了车。

住的都是女生,周覆不方便进去,就在车边等她。她上楼时,听见屋子里传来搬东西的声音。程江雪迈进去,从上到下看了一眼:“哇,这里打扫得很整洁啊。”白彩霞正在挂帘子,又赶紧爬下来:“程老师,你来看我们了。”“对呀,给你们拿了瓶花。“程江雪放下手里的东西,“还有一箱桃子,放久了容易坏,大家分着吃了。”

彩霞举起来左右端详:“这瓶子真好看。”花瓶才一尺高,不大,正好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