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怕你。1”“怕我什么?”
程江雪鲜亮柔软的嘴唇在他面前张合,引逗得他不知所措。怎么一碗面吃这么久?2
周覆咽了咽喉结,他说:“怕你不爱我,再也懒得理我。你刚来的时候,对我那个态度,一个眼神看得我,啧,后背腰都是凉的,感觉这辈子没指望了。“不会啊,我看你挺自在轻松,还能跟我耍嘴皮子。“程江雪疑惑地说。周覆心虚地摸了下鼻梁:“硬撑而已,心里一直在打鼓,看八百遍你的脸色,去琢磨你是怎么想的。”
程江雪也感觉到了,只是不敢确认。
不管她在做什么,但凡和周覆出现在同一画框内,就有道目光黏在她后颈上,热热地,还有点痒,像夏夜磨灭不掉的蝉叫声。1她张圆了嘴问:“这么久,你都这样过来?”周覆点头:“我正经本事一件没有,就是会装腔作势。"2“今天作不下去了,还要打人。“程江雪软烟似的瞟他一眼,“我从来没见过你动粗,比刀抵我背上还害怕。"<1
在她的认知里,周覆温和有礼,游刃有余,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严谨的秩序本身。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有点讨厌他这份清醒。但今晚他真的因她失控,行为偏轨,强烈满足了她内心的激情后,程江雪又觉得,男人还是稳重冷静来得好些。<4“现在还怕吗?"他的指尖摩挲在她腕上,带了微微引诱的意味,连嗓音都低哑了下去,“我搭一下你的脉,看快不快。"8程江雪摇头,她太知道周覆想做什么。
这毕竞是在宿舍,她下意识地觉得羞,躲避着他目光里的欲念,后来直接站起来。
“我那·个………把它扔出去。“程江雪说。周覆伸了伸手:“哎,让我去。”
程江雪头也没回:“不要,就你那个手,好好待着。”他连洗澡都是高举着完成的,哪还端得了热汤面。<1周覆高声说:“快点回来,外面黑。”
程江雪嘟囔了一句知道。
这哪里黑了,头顶的灯不是好好亮着吗?
她丢完,又笃笃地跑上楼,在水池边漱了两遍口。“程老师。“楼道里有人叫她,是左倩。
程江雪嗳的一声回头:“怎么了?”
左倩手臂上搭了件衣服,上前查看她的脸和四肢,担忧地问:“我刚从派出所来,白大勇在那儿受审呢,他和几个流氓还拿刀吓你啊,没事吧?”“没有。"程江雪笑笑,“刘所长他们是好样的,及时救了我。”左倩挤眉弄眼地说:“得了,我知道是周委员,老刘说啊,他带人找了你半夜,急疯了。咦,他人呢?也没在宿舍里待着。”人……人就在她房里。<1
程江雪喉咙发涩:“可能去忙了吧,我不知道。”左倩替她觉得冤屈:“这个小吴真是,你帮她,她还跟老公讲这个,怎么也要守口如瓶啊,好没意思,还不如你那些学生。"4“当看清了一个人吧。“程江雪徒劳地牵了下唇,没笑出来,“话说回来,我做事的确欠妥当,这也是对我的一次教训,算宝贵的成长经历,以后绝对不能帮忙。"<1
“还挺乐观的。"左倩拍了拍她的脸,“我真羡慕你,又率真又热忱,看起来比我还柔弱,但为了自己的学生,竞然有那么大的能量。一次一次,大家都看在眼里,上次黎书记还在大会上说,程老师人小莽撞,但却做了我们很多冷心的大人不敢做,也不会去做的事。虽然偶尔也会犯错,但谁年纪小的时候,每一步者都走对了?"<3
“嗯,黎书记讲话真有水平。“程江雪心头一暖,“谢谢你,左姐姐。”左倩笑说:“受了那么大的惊,快去休息了。”“好的。”
入秋后,月色也不再潮润丰满,清瘦地挂在天边。程江雪进去时,她屋子里安静极了,窗帘缝里吹出虚虚的白,和一股侵骨子的凉气。
仍然只有那一盏灯,周覆微侧着身子,眼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在她床上睡着了。
他身形虽然瘦,但却高大,一张单人床躺了他,她就睡不成了。程江雪去推他:“唉,你别在这儿睡,回去。”“回去?“周覆跑了一晚上,到这会儿才松下劲来,懵懂地睁眼,“哪儿去?”“当然是回你自己房间。”
周覆躺着不动,来拉她的手,小声说:“别赶我走,你的枕头好舒服,闻起来很香,我几秒就睡着了。"s
像被他摇动的小狗尾巴扫到,程江雪的巴掌心烫了一下。<2“你是睡着了,我怎么睡啊?"她的手抽不回来。周覆移了移,可怜兮兮地说:“我就睡这一点,保证不影响你,能收留我吗?"<_2
程江雪瞪他一下:“讲得你无家可归了似的。”“是没有家,你不给我就没有家。“周覆把她拉到身上,一只手熟练地解了她松散的发圈,“我那个也能叫家吗,除了没人嚎丧,只比殡仪馆好一点。“唉,头.……”
程江雪被迫伏在他胸口,往后去摸,又被他反手制住,摁着后颈吻了上来。她的长发铺在枕上,乌云一样柔软而蓬松地,将他们一起卷进去。周覆像吻到了她的发丝,吻到了她的鼻尖,透薄的眼皮,微烫的脸颊,迷乱地、动情地吻着她。
他的嘴张得很开,程江雪被他的力度压制住,像是要把她完全含入口中。舌尖刚一碰上那两瓣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