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这大明天下,是时候该好好清理一下了!【求双倍月票】(2 / 5)

且楚王殿下镇守湖广,乃朝廷东南屏障,骤然生变,恐影响大局,不得不虑。”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主君情绪的体察,又上升到了大局高度。

朱有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而问道:“那以先生之见,王叔明日强攻济南,胜算几何?”

程平沉吟道:“王爷新胜,士气正旺,济南守军新败之馀,难免徨恐。若调度得当,猛攻之下,并非没有破城之机。”

“然————铁铉善守,济南城坚,朝廷援军虽被暂时牵制,却非无力再战。”

“强攻坚城,耗时费力,若久攻不下,师老兵疲,恐生变故。卢将军所言稳扎稳打”,实乃老成谋国之言。”

他没有明确反对攻城,但点出了风险,并巧妙借卢云之口表达了自己的倾向。

朱有点了点头,似乎对程平的分析表示认可。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问道:“程先生跟随王叔多年,对王叔麾下将领、山东各地情势,想必了如指掌。”

“不知先生以为,若————若王叔此处有变,山东之地,何人可继?何地可守?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陡然凝滞。

程平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朱有这话,问得太直接,太尖锐了。

几乎是在赤裸裸地询问:

【如果齐王失败了,山东这块地盘,谁能接手?哪里可以作为抵抗的基地?】

【这是试探?还是朱有已经在为齐王可能的失败做打算,甚至————在物色新的合作者或代理人?】

程平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露出徨恐之色,连忙起身道:“世子何出此言?王爷洪福齐天,麾下兵精粮足,又有世子鼎力相助,必能克成大事!”

“山东乃王爷根本之地,上下归心,岂会有变?世子切莫作此想,以免动摇军心!”

他这番反应,完全是忠臣听到不吉之言时的标准表现。

朱有看着程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笑道:“先生勿惊,本世子只是随口一问,考量一下最坏的情形罢了。”

“兵者,死生之地,多思一层,总无坏处。先生既然不便多言,便当本世子未曾问过。”

他起身,亲自将程平送到帐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夜色已深,先生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大军开拔,还需先生多多费心。

“不敢,此乃臣下本分。世子留步。”

程平躬身退出,直到走出周藩营区,被夜风一吹,才发觉自己内衫已被冷汗浸透。

回到自己帐中,程平的心脏仍在狂跳。

朱有熏的试探,意味深长。

【他问我山东情势,问后备人选————是真的在未雨绸缪,还是————在试探我与楚王的关系?或者,两者皆有?】

程平感到自己正走在一条越来越窄的钢丝上,两边都是万丈深渊。

楚王已倒,齐王狂妄,周世子心思难测,张飙象一条嗅到血腥味的疯狗在逼近————

他再次看向案上那封未送出的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等了。

他唤来另一名绝对心腹,此人并非狴狂”成员,而是他早年收养的孤儿,对他忠心不二。

“你立刻动身,前往————”

程平低声说了一个地名,那是他早年私下经营、连楚王和齐王都不知道的一处秘密产业所在地:“找到那里的管事,让他按照第二套预案,开始准备。隐匿行踪,囤积物资,必要时————可以接收人员。”

他需要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退路。

“是,主人。”

心腹领命,无声离去。

做完这一切,程平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吹熄油灯,和衣躺在榻上,却睁着眼,望着帐顶的黑暗。

明日,大军就要开赴济南。

而他所效忠的、依附的、算计的、防备的各方势力,也都将在这场越来越混乱的棋局中,落下自己的棋子。

张飙那句奉天靖难”,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以超乎所有人预料的速度,扩散、碰撞、叠加,最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程平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必须在这滔天巨浪中,找到一块立足之地,或者————抓住一根新的浮木。

夜色深沉,青州城外连绵的军营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哨的脚步声和火把偶尔的噼啪声,点缀着这战前最后的宁静。

次日。

东方微露鱼肚白,通往山东的官道上,马蹄声碎。

张飙一马当先,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御史官袍,只是外面随意罩了件御寒的斗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什么多馀的表情,既无离开大部队的仓皇,也无即将踏入险地的紧张,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

他身后,赵丰满紧紧跟随,沉默得象一块石头,只有偶尔扫视前方地形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鹰隼般的锐利。

再往后,是那八百名从武昌带出的军士。

他们没有统一的精良甲胄,装备也参差不齐,有火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