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这大明天下,是时候该好好清理一下了!【求双倍月票】(1 / 5)

齐王营地内的喧嚣渐渐平息,众将也各自领命,准备开拔济南。

而作为齐王心腹的程平,则独自坐在昏黄油灯下,脸色变幻不定。

楚王倒台的消息象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这两天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想到了那封已经送出去的密信。

老地方、老方法—

那是他与狴狂”组织在山东地区一个隐秘连络点的约定。

但楚王已倒,那个连络点是否还安全?上级是否已被牵连?一切都是未知数。

更让他心惊的是齐王刚才那番狂言。

攀比谁更疯”?简直愚蠢至极!

张飙那种疯”,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是精准抓住要害一击毙命的狼辣。

齐王这种疯”,却是毫无自知之明的狂妄,是自取灭亡的癫狂。

程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思绪。

【第一,楚王已倒,我在狴犴”内部的价值和处境必然受到影响。】

【组织现在最需要的,恐怕不是继续执行原计划,而是止损和保存实力。我必须尽快确认上级状态,获取新指令。】

【第二,齐王靠不住。此人难成大事,必须查找新出路。】

【朱有————此人表面恭顺,实则野心勃勃,且与楚王有旧,或许是个选择。但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第三,张飙————此人已成心腹大患。他既能扳倒楚王,难保不会顺藤摸瓜。】

【我在齐王身边多年,虽行事隐秘,但未必没有留下痕迹。必须更加小心。】

他铺开纸笔,尤豫再三,又写下一封密信。

这次用的是一种更为复杂、只有他和楚王身边极少数内核人物才知晓的密语那是狴狂”内部用于最高级别紧急连络的密码。

信中,他只写了三句话:“南枝已折,巢覆卵危。”

“北风虽烈,新木可栖?”

“疯犬噬主,需防反噬。”

第一句,直言楚王已倒,自己处境危险。

第二句,试探性地询问,北方的势力是否可作为新的依附对象?

第三句,则是警告,张飙已经对主人”构成了严重威胁,必须提防其继续破坏。

他将信纸小心用蜡封好,却没有立刻唤人送出。

这封信太过敏感,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他需要等待,等待第一个信使带回的消息,或者————等待一个更安全的机会o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低声禀报:“先生,周世子派人来,说有些军中庶务不明,想请先生过去商议。”

程平心头一跳。

【朱有?这个时候找他?商议军中庶务”?这借口未免太过拙劣!】

他沉吟片刻,整了整衣冠,平静道:“知道了。请回复周世子,程平稍后便到。”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观察朱有,甚至试探对方态度的机会。

而危机之中,也蕴含着机遇。

片刻后,程平来到了周藩军队驻扎的营区。

与齐王营地残留的狂欢痕迹不同,这里秩序井然,巡哨严密,士卒虽也面带疲惫,但眼神警剔,营帐排列整齐。

中军大帐外,两排甲士肃立,目不斜视。

程平心中暗赞,这位周王次子,治军确有一套。

通禀后,程平被引入帐中。

帐内灯火通明,朱有已卸去甲胄,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锦袍,正坐在案后看书,手边放着一杯清茶。

见程平进来,他放下书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程先生来了,快请坐。

深夜叼扰,还望先生见谅。”

“世子客气了。”

程平躬身行礼,依言在客座坐下,态度恭谨:“不知世子召见,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

朱有亲手为程平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语气随意:“只是白日听先生在王叔帐中一番高论,关于那张飙————先生似乎对此人颇为忌惮?”

【来了。】

程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借着氤盒的热气掩饰眼神的细微变化:“世子明鉴。那张飙行事,确非常理可度。其人身负皇命,却敢辱及君父。

身为御史,却能调动魏国公府之力扳倒藩王。”

“查案之时,手段更是酷烈,不留馀地。事成之后,又喊出奉天靖难”这等骇人之语————”

“凡此种种,皆显示此人不按常理出牌,且心志之坚、手段之狠,远超寻常官僚。”

“对这等人物,多一分忌惮,总非坏事。”

朱有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等程平说完,才缓缓道:“先生所言甚是。这张飙,确是个异数。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程平脸上:“先生似乎————对楚王叔之事,格外关注?”

程平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杯中的茶水荡起细微的涟漪。

他强行稳住心神,垂下眼帘,叹道:“王爷与楚王殿下乃手足至亲,楚王殿下遭此横祸,王爷心中悲愤,我等做臣子的,自然亦感痛心,难免多关注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