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加。偏生柳贤妃那时年轻气盛，过于心急了些。江般好奇问道：“娘娘当年为何没去争皇后之位？”“争了，没争过。”

林贵妃提及当年的心计，落败，坦率而自在，眉眼间不见半点遗憾。“论才，我比不过柳贤妃。论贤惠，我比不过苏皇后。论相貌，我更要往后排了。我能被封为贵妃，全靠我先有身孕，背靠林氏一族。何况，我当年也藏不住心事，对皇上时常甩脸子，嫌弃之意，傻子都能察觉。皇上应当察觉到了，他对我日渐冷落。”

林贵妃神色平静，对江龄说道：“如今看来，今朝的结局，早已在过往的一举一动中注定，毫无意外。”

江龄不知该如何说，她沉吟了下，道：“我也不知会走向何方，眼下远算不得结局，除非到溢然长逝的那一刻。”

林贵妃怔了怔，想到元明帝仍在，前朝的朝臣，她说了句是，“我们都还在，离盖棺定论为时尚早，不必感怀了。对了，可要办丧事？”江龄头疼地道：“白日天气依然炎热，我打算收敛起来早些下葬。丧事最为折腾人，皇上那边没心思管，我更没精力管这些。”林贵妃斟酌了下，道：“皇家脸面虽如那镜花水月，妆点起来自欺欺人也好看些。还是发丧吧，我来操持。这些事做多了，驾轻就熟。”皇家忌讳多如牛毛，最讲究吉利。而宫中是死人最多之地，每一座宫殿，每一间屋子，都称得上凶宅。

林贵妃称自己能熟练操持丧事，更是荒唐到可笑。江般听得笑了起来，林贵妃也禁不住笑了。两人一起回书房，安排了丧事，开始处理折子。

阿箬进屋来回禀道：“娘娘，皇上差人来问，娘娘去了何处，怎地还没回去。”

江龄看向滴漏。道："时辰不早，娘娘回去歇了吧。”林贵妃道好，与江龄一起走出屋。她看向正殿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黄粱守在廊檐下熬煮药。

“他夜里还要服药？"林贵妃顿了下，眼神微微一亮。“是安神汤。"江龄看着林贵妃的反应，不由得想笑。林贵妃毫不掩饰她的失望，她没再多言，屈膝告别。江龄进了卧房，元明帝洗漱完毕，扶着案几在慢步走动。他眼前发晕，看到江龄进屋来，止不住不悦地哼哼，“听说你去了柔仪宫，柳氏又生了何事？“柳贤妃没了。“江龄沉吟了下，径直说道。元明帝的反应出乎江龄的意料，她本以为他会满不在乎，谁曾想他许久都没回过神，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目光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