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1 / 2)

第125章第一百二十五章

元明帝半夜头疼睡不着,传太医来施针仍不得缓解,开了安神汤的药汤,服用之后直折腾到天明时分,终于晕晕乎乎睡了过去。政事堂户部几人已在客舍等候,林贵妃也一早到来。江龄用凉水洗漱之后,勉强清醒了几分。她匆忙吃了几口早膳,与林贵妃说了几句,朝客舍走去。黄粱追在她的身后,低声道:“娘娘,柔仪宫那边递消息来,说柳贤妃想见娘娘。”

江龄笑了声,脚步不停往前走,“她见我作甚,我没空啊。”“是。“黄粱见江龄确实脱不开身,忙应了是,“奴婢这就去回了。”江龄没空搭理,抬腿进了客舍。郑相他们起身见礼,她颔首回应,“诸位都坐吧,先将梧州府的灾情处置了。”

有林贵妃帮忙,江般对梧州府的情况大致有了数。户部姜尚书熟练地哭穷,政事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打着圆场不做主。江龄对户部情况有所了解,并未穷到姜尚书所言那般地步,但绝不宽裕。梧州府的赈济迫在眉睫,来不及拟定细则,何况,细则到了梧州,施行起来指不定会走样。远在京城纸上谈兵,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江龄先决定了最基本的方向,那便是赈济。至于如何赈济,州府官员如何操作,以来年的丁户人数见分晓。

拿着户部的账目,与姜尚书来回拉扯,挤出了一部分粮食,用到了梧州府的赈济上。

忙到午后,旨意终于发了下去。郑相忧心忡忡道:“娘娘,这点粮食,无异于杯水车薪啊!”

“快秋收了。”江般苦中作乐地道。

姜尚书愁眉苦脸站在那里,听到江龄的话,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江龄知道他又要喊穷,秋赋动不得,她赶紧往回走,“时辰不早,你们先去忙吧。皇上龙体不适,我得回去侍疾。”

郑相几人告退,江般来到书房坐下,连着吃了两盏浓茶,长长舒了口气。林贵妃端详着江龄的神色,问道:“慧淑妃神色疲倦,可要歇一阵?”江般提了元明帝夜里之事,“一直在忙,连午歇都顾不上。今夜早些歇息,睡一觉之后就好了。”

林贵妃放了心,她沉吟之后,直言不讳道:“慧淑妃可有想过,待他身子好起来,开始上朝理政,慧淑妃该如何办?”“想过。"江般也回答得很直接,随手拿了一本折子,慢慢翻动。“有些东西沾染上,再也丢不掉。有些东西丢掉了,就再难捡起来。”林贵妃愣住,江龄不再多解释。她确实想不到万全之法,也做不出杀了元明帝之事。

不过,元明帝的身体逐渐糟糕,江龄都看在了眼里。首先,他卧床不动,养得白胖如快撑开的虚胖馒头。他头疼晕眩,已经发作了好几次。起初轻微,的日夜里变得严重了起来。

按照江龄的估计,元明帝应该是血管高血压一类的疾病,在大胤无药可医。安神汤以朱砂为主,朱砂有毒,可暂时抑制中枢神经,所以被称作安神汤。在医疗水平落后的大胤,朱砂是唯一能让元明帝睡一会的东西,江龄心知肚明其危害,可惜别无他法。

事关帝王的生死,兵权在元明帝之手,一不小心,便会尸横遍野。林贵妃敛眉片刻,亦不敢再多提此事。她笑了起来,轻快地道:“先前我听到黄粱在与阿箬嘀咕,说是柔仪宫那边来了很多次,吵着闹着要见娘娘。”江龄抬了抬眉,道:“我猜到她作甚,要不说一些无用的废话,要不与我同归于尽。”

林贵妃吃了一惊,道:“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不死心?”“尚嬷嬷死了,你可知道此事?"江般笑着问道。“我知道,尚嬷嬷录了名,她想要出宫去。我当时还挺惊讶,尚嬷嬷是她贴身伺候的嬷嬷,知晓无数的秘密,如何出得去。”林贵妃摇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尚嬷嬷也不笨,既是机密之事,为了活命,肯定会烂在心中,半个字都不会吐露。在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如何下得下去手。唉,到底心狠手辣了些。”

江龄略过了袁长生不提,说了柳贤妃去传萧迦桐前去之事,“大公主是她一手养大,她照样能下手毁掉。那些读书人总说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可不是好话。可惜,要人人都有妇人之仁,天下就真正太平了。”林贵妃顿了顿,道:“她比你我都要狠,与那些男人一样冷酷无情了。”江龄笑笑,不再提柳贤妃,说起了朝堂之事。林贵妃很快把柳贤妃抛诸脑后,两人细细商议起来。

太阳渐渐偏西,江龄回卧房看元明帝。他头疼缓解了些,仍然精神恹恹,斜靠在床头养神。

江龄陪着他说起了梧州府之事,他闭目唔了几声,“朕没力气管这些,你交代政事堂户部办了就是。”

条案上堆着两匣子奏折,江龄指了指,道:“皇上,这些折子先放着,待皇上龙体恢复之后再批阅。”

元明帝眼皮都没抬,他喘了口气,皱眉道:“你捡出重要的折子,该政事堂去办的差使,交给政事堂。该六部去办的差使,交给六部。”“是。“江般轻快地应了,道:“皇上歇一阵,好生养着。”元明帝斜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喉咙咕隆了声。江龄使眼神示意文涓上前,抱起匣子来到外间,迅速翻开查看。

黄粱从明间蹑手蹑脚进屋,偷瞄了眼里间卧房,压低声音道:“娘娘,柔仪宫那边一整天滴水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