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抗拒它呢?”
江照月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她在血液中背负千山万阙走向他。
她朝他伸出手。
“和我一起沉下去吧,掌教大人……师叔。”在传说中,拯救人类的神灵面目丑陋,引诱人下地狱的魔鬼却有完美面孔。魔鬼的诱惑总是让人沉迷,它来自于人心底最深处的欲和爱。有那么一瞬,傅兰亭觉得自己像被魔鬼引诱的凡人,沉寂在爱-欲中不想离开。
好在那种感觉只有一瞬,他也不是道心不稳的凡人。他很快清醒过来,冷下面孔。
“小辈,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选择我做你的目标是在做无用功,你若就此收手,我还能看在林泊州的份上,饶恕你从前冒犯。”江照月收起手掌,声音闷闷道:“这种大道理,你怎么不在床-上说,我还能听进去几分呢。”
傅兰亭:”
在辩论上他显然是不可能赢过江照月了。
于是耳侧又红起来的掌教大人选择了快刀斩乱麻。“滚出崇华殿,现在、立刻!”
“好无情啊。”
江照月感叹了一句,然后被恼羞成怒、污了耳朵的启灵掌教直接丢了出来。论武力,他到底还是站在巅峰。
殿门"啪′地一下在她眼前关闭,无论江照月怎么说,他也不开门了。回忆之前感受过的触感和沟壑,她叹了口气,兴致阑珊回了居所。只有系统瘫在她脑海里,一下一下地念:“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它干不干净不知道,反正江照月很快又兴奋起来。因为第二天,姜栖影又来找她。
不知他信了没信自家师尊那番话,又或者被所谓的′痴情蛊'影响,他当真起了缔结契约的心思。
见面时,再次问她:“师妹,你想好了吗?”江照月这次没说再考虑考虑,她打量姜栖影一遍,想起仙门大比时自己的设想,她当时就想过,姜师兄这种绝色,哭起来应该会很好看。于是她沉默一息,突而反问:“从前我求师兄而不得,师兄今日却问我有没有想好,若我说不想呢?师兄会放弃吗?”姜栖影怔了一下,认真道:“我不会勉强师妹,但我会问清楚师妹为何不想,我会改的。”
“若是′痴情蛊'的效果消失呢?”
“就算没了′痴情蛊',我自以为我的性子,不会伤害师妹,若是师妹有所顾忌,师妹手上还有一颗痴情蛊,我可以请灵药谷的人好好培育,你还可以给我下虫川
姜栖影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从来不骗人,也从来不夸夸其谈,他若说出,必然是已经认真设想过所有的后果。
江照月喜欢他和喜欢傅兰亭不一样。
她喜欢姜栖影的′直',也喜欢他的认真,当然还有姜师兄不输于启灵掌教的风姿。
见他定定看着自己,眼中没有一丝玩笑,江照月终于弯起唇角。她眸光半敛,语气有种微妙的上扬。
“师兄想要与我结契,可我却不能这样就原谅师兄,况且师兄真的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若发现我与你想像中不一样,你还能这样待我吗?”江照月刻意停顿了一下,将目光定格在他脸上。她眼眸深邃,情绪模糊不清:“除非你证明给我看。”姜栖影没有丝毫犹豫:“师妹想让我如何证明?”江照月从纳戒拿出一只白色小玉瓶。
“我这里有一颗药。”
姜栖影连看都没看那玉瓶一眼,直接便道:“那时我便说过,如果是师妹想要的,毒药我也愿服下。”
“不是毒药。”
江照月推着他在椅子上坐下,附在他耳边,勾起唇角,一字一句道:“是欲情药。”
姜栖影脸色有一瞬的错愕。
他虽然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但都是成年人,谁又能不知道这是什么用途的药。
他目光陡然下移,脸侧升起淡薄的红晕,连语句都有些断断续续起来。“师、师妹……”
“师兄才说什么都好,可我只是拿出一样东西,你便不愿了,既然如此,师兄还是回去吧。”
“不。”
姜栖影强迫自己抬起头看他,克制住心中的羞耻,他一字一句道:“师妹想要与我服用欲情药吗?可是你我还
“不是你我。”
江照月毫不留情打断他,她站在椅子前,居高临下看他,微敛的眸光里有种奇异的冰冷。
“是你,师兄,你不是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我想看你服用欲-情药的样子,只给我看。”
姜栖影脸侧浅淡的红晕随着她的话′刷'地一下布满了整张脸。连他脖颈往下的位置都一并红了。
比起洛怀阴,他显然对这方面的经验更少,那种画面只要想象一下,就足以让他整个人滚烫起来。
他实在不敢看她,连语句都不能成调。
“师妹,我、我……”
“姜师兄,你说过的。”
江照月在他身前蹲下,将那个小瓶子塞进他掌心,她握住姜栖影滚烫的手掌,露出温柔、恬静、让人难以抗拒的微笑,一字一句道:“你说过你永远不会拒绝我,姜师兄,你不喜欢我吗?”
姜栖影没有说出′不喜欢'三个字。
其实他早已分不清究竟是′痴情蛊'还是他发自内心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