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与师尊(4 / 6)

他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这个弟子性子直,虽天赋无双,杀伐果断,却没见识过多少人心叵测,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听见姜栖影对自己说这样一句话。他深吸口气,正要开口,突然身体一僵。

他的王座是金檀木所制,椅背是镂空雕的花鸟鱼虫,中间间隙足够一个人伸手过来。

江照月躲在他背后,就在刚刚,她的手穿过那些花鸟鱼虫,触及到他的背部。

纤细的手指在背上轻点,指尖隔着衣料绕了一个又一个圈,十足的挑逗意味。

她是故意的,傅兰亭肯定。

但此时此刻,姜栖影就跪在他面前,一抬头就能看见他所有异常举动,傅兰亭不敢有所动作。

他的沉默显然加重了背后女子的放肆。

江照月将整个手掌都贴在他后背。

掌心与背部紧密贴合,温热的触感即便隔着布料也十分清晰。拂过他背后的肌肉纹理,她慢吞吞地、带着刻意、勾引、暧昧的姿态,指尖往下。

傅兰亭呼吸有一瞬的停滞。

好在这异样转瞬即逝,跪在台阶下恳求他放过江照月的姜栖影并没有发现。可这样下去显然不行。

傅兰亭甚至没心思气恼姜栖影的话,他一大半注意力都在背后,只得囫囵说了句:“你先退下吧。”

姜栖影没走。

他眼里的悲伤蔓延,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他曾经视为至亲、目标、和荣耀的男人。

“为什么?”

他始终不明白。

“师尊明明知道江师妹与弟子的关系,明明知道弟子将她当成至交好友。“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退下。”

“师尊便没有想过,江师妹是云渺掌教的弟子?”姜栖影咬牙,身体绷直,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师尊和云渺掌教是至交好友,见到他,师尊便没有半分心虚吗?”“够了!”

傅兰亭声音陡然拔高,“姜栖影,我为你问心无愧,还轮不到你来责问我。”

“我没有责问师尊。”

姜栖影看他,眼里的痛苦几乎要透过五官倾巢而出。“师尊对我恩重如山,我的一切都是师尊赐予,无论师尊想让我做什么栖影都甘之如饴,可江师妹不一样,她单纯善良,不该因我受此磨难,求师尊放过她。”

傅兰亭根本没心思听他说什么。

背后作乱的那只手似乎在他身上找到了新的快乐,指尖力道轻轻浅浅地在他背后写起字来。

第一句话是'"师叔这里好硬。

她仔仔细细摸索他背后的肌肉。

第二句话是′在弟子面前被我摸,你很爽吧。然后她用力掐了他的腰。

傅兰亭用了多年修道积攒的耐力,才让自己没显露出什么异样。但他知道不能再继续。

无论如何,必须尽快结束现在的一切。

在江照月写第三句话之前,他深深吸了口气,放缓声音,尽量用平时的态度看向自己的弟子,缓声道:“栖影,你我师徒多年,难道我在你眼里便是这样的人?”

见姜栖影眼中情绪缓和,傅兰亭又道:

“我就算喜欢一个人,也是堂堂正正、正大光明、就算那个人是江照月,我傅兰亭从来不需遮遮掩掩,既然你不知道,便说明没有,至于你要的解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言尽于此。”

这虽然不算解释,但以傅兰亭的性子,已是他难得的话。姜栖影垂眼沉默,良久,他起身行礼:“我相信师尊,也请师尊准许我和江师妹结契。”

傅兰亭此刻哪有心思和他争辩这些,便只敷衍道:“结契是两个人的事,等你先得到了江照月的同意再说吧。”

“多谢师尊。”

姜栖影再行了一礼,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傅兰亭松了口气时,突然看到他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看来。姜栖影深邃的眼瞳定格在他身上,问道:“师尊身体不适吗?”傅兰亭心神一紧,佯装淡然:“无事,你为何如此问?”“师尊的脖颈衣领之下,有些泛红。”

姜栖影大概没发现什么不对,只是以为他身体不适,说完便垂下眼眸。“是弟子不孝,还请师尊保重身体。”

傅兰亭迅速用灵气消去脸颊耳畔的红色,淡淡点头:“退下吧。”姜栖影这才躬身行礼,走出崇华殿。

随着殿门关上,傅兰亭第一次顾不上掌尊气度,从王座上飞掠而出,他站在大殿中央,和江照月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你在做什么?!”

他耳畔赤色还未消去,脸色有些恼怒,简直想掐死面前这女子。江照月却慢悠悠从王座后起身,她靠着王座扶手,斜倚其上,指尖捧着脸颊,笑容满面。

“师叔好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和我亲近呢。”“我摸师叔的时候,师叔背上一下子就紧绷起来,真可爱。”便是城府如启灵掌教,听到这话也不免有些烧耳朵。最关键的是,江照月说的是事实。

他明明该厌恶,却该死地有了奇怪的反应。这无疑不印证着江照月之前的话,这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且看着他的人是他的弟子。

他明明该感到厌恶和抗拒的。

“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呀,喜欢是这个世上最美妙的事,掌教大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