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深化安西都护府市场经济体制改革,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在就业、养老、教育、医疗、住房等方面改善西域移民生活水平;
活跃艺术创作环境,创作出更多反映大唐百姓真实生活的艺术作品,提高大唐文化软实力,推动大唐文化走出去;
积极倡导藩属国命运共同体,在不干预他国内政的情况下,让番邦人民像石榴籽一样团结在我们身旁。
“你还是先把契芯何力俘虏回来那六千个文盲团结了罢。六千多人,上哪儿解决就业,到头来都得变成流氓。”
柳奭侍郎也上门送贺礼,却没什么好脸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没让他公款吃喝的缘故。
“司徒呢?“他背着手、梗着脖子问。
“不知道,我也才散衙回家。"我说,“你找他么?”柳奭歪嘴冷笑:“找哇,不找他能行么?你从庙里请回来那么大一尊佛,刚搬回宫就生皇子,我不得求求司徒罩着我们。倘若片刻不留心,哪儿还有我们舅甥俩的活路?”
求人就好好求,阴阳怪气给谁看。
我暗自叹了口气,领着他绕过山水池塘、亭台园景,往后院里去。天昏地暗的狼藉消散,府中云收雨霁,一派安宁景象。僮仆洒扫庭院、提壶浇花,新罗婢三五成群坐在一起,金丝绣线将风干了的花瓣串在针上,精巧地缝入鱼牙锦。骆驼夫妇青酥、白酥闲庭信步,悠哉悠哉沿湖而走,被柳条儿抚过驼峰,身上的金铛叮铃作响。两个昆仑奴跟在后头,拿着蒲扇扫走嗡翕的蚊虫。
避雨亭临水而起,望得见湖上的芙蓉与菡茗。亭下慧和与长孙诠各自领着大郎和二郎,正在做斗草游戏。亭中摆着两条七宝绳床,王玄策灭天竺时顺来图纸,将作监照样打造。衡真与司徒并肩坐在上头,身旁煨着一炉桂圆红枣水。
我与柳奭远远走过去,听不清他们正在聊些什么,只能见到司徒温言和气的模样,似乎在叮嘱外甥女,而衡真面带微笑,不时点一下头。还是衡真先看见我了。
她松松挽了个堕髻,颜色虚浮憔悴,下劾瘦得尖尖的,有一种脆弱的温柔。一见到我,漂浮在她脸上的笑容褪去,几个恍惚间,变作忧悒、眷恋,以至痴缠的神情。
“柳侍郎有事求见司徒,这儿有我。“我挥挥手,教慧和同长孙诠也带着大郎二郎走。
衡真的目光片刻也没离开过我,依赖的、黏连的,一直到亭中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怎么了?"我摸自己的脸,想逗逗她,“岁数大了,是人都得长褶子,品相比不上从前了罢?”
她摇摇头,没回答,伸出手臂要我握她的手,拉着我坐到她身旁。这场凄惨的生育,使得她的性情很有些不同,我能感觉到。血和眼泪流得太多了,她变得常常沉默,愁绪萦怀,郁郁寡欢的模样,光是看着我心里就很疼。
“你帮令狐侍郎还钱了吗?"衡真轻声问。“用不着还钱,鸿胪寺在高句丽的间谍找到了隋炀帝和泉盖苏文的书信集,秘书监正琢磨着给我们送锦旗呢。”
她一听就笑了,湖水一样的眼睛充满柔情:“好有法子呀。“很快又沉默起来。
从未有过,我们坐在一起却没话说,太不可思议。这并不带来尴尬的感受,充斥在我心里的只有苦闷和焦灼。或者,我在想,她在等我做些什么。
和往常一样,亲亲她,或者抱着她,对她上下其手,以此证明发生在家里的巨大冲击并不真正影响我们的生活,我们还是那对长安城最被西域文化腐蚀的、最没羞没臊的年轻夫妻。
那是自然的。
“你不要这样,容台…你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衡真幽幽叹了口气。若搁在以往,她早就上手摸我的脸。
而后我们再情不自禁做一些事,见缝插针向彼此表达爱情,可是以后再不可能了。
衡真噙着泪,泫然凝睇我的眼睛。
她语调颤栗柔弱,可语气坚决,不愿将自己的伤怀倾吐出来,“别说你惭愧,我不想听这个。我不要以后分不清楚,你疼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惭愧。“我爱你。乖乖,我爱你。”
出于习惯,我想搂住她,却被躲开,轻飘飘一副单薄身体,决绝地委坐在绳床。
“我是舍不得你,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怎么疼你,真儿。”我抬手摩挲她面容,手指流过流利、温润的轮廓,昏黄垂暮胭脂般浮在她脸上,苍茫天地钟灵,画就一幅造化自然的仕女图。“你想想,下辈子咱们俩就碰不着了。哪怕碰上,也不是现在的你跟我一一没走过咱们的路,不会有咱们情比金坚。我就是想把日子过长一点儿,你说好么?″
衡真一面听我说话一面掉泪,极殷勤地点头,几滴泪珠泅湿在月白襦裙上,很快弥散无痕迹。
“你别说这些……我受不了。我不能跟你分开,连想也不能想。"她哽咽着扎进我怀里,紧紧和我相拥。
最煞风景的一刻,柳奭随着司徒沿湖畔遛弯,边走边谈,正绕回避雨亭。也不顾司徒就在身旁,柳奭瞥见我们抱在一起,听到我们夫妻间的闺房情话,猛地呸了一声:
“爱得要死要活,没得惹人恶心,怨不得生那么多。”柳国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