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然笑(三)(4 / 4)

愿意。”是以,慧和更无奈,乃至于将“苦笑”这样复杂的人生状态,也骤然体会了:“你不要回答得这么干脆啊。”

“公主,我…”

“算了。倘若薛婕妤问起来,你便回答,我们还在彼此了解,请她不要心急罢。"慧和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来,动手收拾自己的课本,“其实我也不知道她,还有你,你们为什么这样着急。”

薛元超几欲上手帮她,她却不许,惹得人家更急迫起来,竞说出逼问的话:“如果薛侍郎和城阳公主问起你,问你与我在一起感觉如何,你会怎么说?”

小娘子怀抱着斗大的书箧,将自己坦然的心思交还给他:“如果他们问,我会说,我很欢喜。因为我知道,但凡我说一点儿不好,他们就不会让你见到我了……我姐姐刚刚生完小外甥,她不能为我担心。”“多谢公主。公主,其实我……”

“慧和。”

温柔的嗓音骤然跃起,慧和蓦然回首,与姐姐眼神相汇,眼睛亮起来。“姐姐来接你。“衡真笑盈盈地望着她,向她张开双手,任她扑到自己怀里。极自然而然,慧和把书箧甩给我,由我替她背在身上。姊妹两个耳鬓厮磨,交相依偎,说不完的体己话。慧和笑得欢喜,几日以来,最欢喜的时刻。我掂量这孩子的书箧,感觉重量不大对,果不其然,课本底下藏着两只油蜡纸包的羊窟利。

薛元超凝眸不瞬,定定望着两姊妹,却不知道我也在谛视着他。或许罢。或许他也希望衡真对他说几句话,使他晓得皇家对他的态度。可衡真的态度太明显,我既已经眼睁睁地看出来,便不能置若罔闻了。临行临别,我与薛元超擦肩而过:“薛学士,劳烦你明天来一趟礼部,我有事问你。”

他别过头不看我,推搪道:“我白天有课。”“那就下课之后来。”

“弘文馆下课晚,侍郎等我么?”

我左手牵着衡真,右手拎起慧和的书箧,腾不出手来拍一拍他的肩膀,以示警告:

“你能几时来,就几时来。我留心等你,可我事情多,礼部与鸿胪寺两头跑,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被叫走。倘若我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就永远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