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免于停薪留职。
但是,高阳公主此次拥有了些超乎于普通公主的高尚品格,就如同她的封号一样一一
她等来了丈夫,像太阳一样温暖着他,事无巨细地问候他、关心他,说她很高兴他回来,希望他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宗正寺评选年度皇室最佳恩爱夫妇的日子又到来了,高阳公主在瑜伽课后找到衡真,很羞涩地说:
“你们家今年别参选,好不好?那个奖品……我也想要送子观音。”“可以呀……“衡真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感觉不大对劲儿:“但我觉得那观音并不是很灵啊?你想想,如果真的很灵,宗正寺连着好几年送给我,岂不是在咒我死么?”
“爱,十六,别说这话。”
高阳公主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问了许多育儿知识,又问是不是每个皇女的孩子都能被免费赠送一个县公的爵位。
对于未来的生活,这小娘子是充满期待的。我也充满期待,我期待房夫人发现房遗爱的丑事,能够代表正义打得他人仰马翻。
家宴时分,我又偶遇了房遗爱和他的小妾。今日是年初二,我与衡真、慧和宴请司徒一家,地点定在安西都督府在长安的驻京邸舍②。
安西驻京的朝集使是鸿胪寺译语人出身,我一手提拔的下级。我建议他在邸舍开个不对外营业的酒肆,只招待官员,如此既能创造营收,也不违反官员不许开商铺的法律。
这小子很有创意,酒肆里头的包间以《大唐西域记》里的山川为名字,我请客就在其中最大的火焰山包房。
刚一进门我就看见了房遗爱,他领着他的心上人坐在黄风岭包房,案上咕嘟咕嘟整着一屉热腾腾的疏勒羊肉饼觌。
“姐夫姐夫,那是什么呀,我想点那个!"慧和大叫。房遗爱背对着门口,慧和没看清他的脸。我快吐血了,拽着她的披帛,大步流星地逃跑,“走走走,你跟我去前台点菜。”疯了他,长了个狗鼻子。
我前脚开餐馆,他后脚就带小蜜过来享受,生怕旁人瞧不着他是不是?“姐夫,你看那间房,"点菜的时候,慧和拍拍我的肩,要我往包间的方向看,“有个小僮仆趴在房门口,正在往里瞧呢。”“哪儿呢?"我回过头,什么也没看见。
“走了。”
房遗爱随身带着僮仆站岗放哨,也没什么。我对慧和说:“你别管别人的事儿,记得待会儿别和秘书监吵架,知道么?”慧和眨眨眼:“我怎么会和大表哥吵架呢?”“得了罢你,你一天到晚盯着人家有没有认识新娘子,哪有你这样的?大过年,吉利日子,你得让你舅舅心情好,心情好了身体才能好。”“知道了。”
“你什么表情,不情不愿的。”
“没什么表情。我回头就打死那个小新罗人,让他再出卖我。”“爱你这孩子一一"我叉着腰想批评她,她倒一溜烟儿跑了。自从逖之走后,司徒很少出席宴会,更难得下馆子。我特别珍惜和他在一处的机会,千百般地表现自己,力证我会像亲生子侄一般地孝顺他。颚儿刚刚学会说话,只会说些简单的词汇。我和衡真严格地指导了他“舅公”的发音,让小儿郎身先士卒地讨好司徒。司徒被哄得心软,一顿饭下来,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只顾着喂小孩儿吃粥。
“舅舅和阿爷一样,都喜欢吃甜的,你去加几道点心。“衡真凑到我耳边说。“尚药让司徒控制饮食来着,你看他,脸又圆肚子又大。”衡真拍了一下我的手背,蹙起眉头:“修生养性不差这一顿饭,快去。”溺爱,没有原则的溺爱。
她上惯老人下惯孩子,中间惯妹妹。慧和已经被宠得很可怕,等颤儿长大了,不知道会成为什么级别的流氓啊。
我加了一道乳酪煎、一道酥蜜粥、一道庵摩勒蘸羊肉、一道马乳枸杞鸽子汤。
“侍郎,衡山公主在属下这里存了酒,要不要现在上?“朝集使殷勤地问。嗯?她还存酒?”
“正是。衡山公主与魏郎中常来属下这里小酌,有一箱子三勒浆还没有喝。”
我瞪大了眼睛。
魏叔玉,你小子胆子肥了,敢带坏小娘子,我跟你没完!霎时间我血气上涌,我恨不能拔腿冲去魏家理论,忽而耳听酒肆外一阵喧哗,典客被一脚踹到门口,嗳唷唷地喊痛:“爱爱,郎官,你”
一驾青油碧憾车停在檐外,十六名扈从腰佩弓箭、横刀,分道列阵两行,为来者开路。
这是大唐公主出行的仪仗,衡真嫌麻烦,不太用,可我是很熟悉的一-公主邑司配有武官卫士,若非长途跋涉不必相随,但凡带在身旁,必有防身的用处。③
侍女掀开帷幔,扶下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和一位贵妇人。房夫人走进酒肆,四方环顾之下,客气地向我颔首:“薛侍郎,你也在这里。”
我面带微笑:“夫人,订了哪间房?”
高阳公主道:“薛侍郎,你让一让。”
我温和地说:“公主,我这儿刚装修完。”她瞥了我一限,心心中盘桓思量,好歹许诺道:“好罢。”我倒吸一口冷气,阖上双眼,等待夤夜来临。说时迟那时快,二十来位持刀壮汉冲入酒肆,直往房遗爱的房间去。那小子还浑然不知,一脚被踹开门时,嘴里塞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