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开国之后,由房玄龄举荐、时任吏部尚书高士廉批准成为京官。
他感念高公的提携,三不五时便来探病,今日也是如此。“仆射,谢谢你,我一世都报答不了你的恩情。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呀?朝廷里真的不能没有你。"徐孝德抹着眼泪说道。高公笑了笑,教他不要站着,且坐在蒲团上罢,“你这是做什么?你很有本事,是个难得的好官呀。”
“不,不。“徐孝德很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陈情,“如果不是高公,我和我的女儿不知如何是好了。是你为我的女儿寻到一条生路,我不能不报答你。”“爱,你的女儿怎么了?我记得她还很小呢,与我的孙女真儿在一起玩儿。”
“我女儿打小就喜欢圣人,喜欢得痴狂了,茶不思饭不想,日日夜夜念着圣人。“徐孝德泣道,“高公不记得么?我请求高公帮帮我,因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是高公你答应我举荐她,举荐她给圣人做妃子………高士廉恍惚起来,讷讷地道:“喔,是么?她这样大啦?”徐孝德神情激动,忙不迭点头:
“正是,正是。如今圣人身旁只有她一个女人,这是我与她梦中也不敢想的……高公,你还记得么?她多希望与圣人一双人一辈子,白头到老…“喔……我们家的女儿也是这样想的……高公低着头,胡须长长地垂直胸前,梦呓一般地说:“可我们家的女儿总不舍得,不舍得其他人家的女儿受苦,只好苦自己。”
我察觉到情况不对,紧忙快步行至廊下,打断两个人的交谈:“老徐,出来,我找你。”
徐孝德头先只记得自己伤心,沉迷之间疏忽神智,耳听我唤他,方才如梦方醒:“那个,高公,我们侍郎找我,我先……”“孝德,你方才说,圣人他……那我们家的孩子怎么样呢,难道圣人讨厌她了么?“高公殷切地问道。
老徐愣住了,支支吾吾地说,“娘娘不在了。”“徐孝德,出来。"我瞥见墙角竖着一杆笤帚,我已经准备揍他了。如果我还有理智,如果我能够平心静气,我相信我看得出来老徐不是故意的,因着他已经吓得面色苍白,跑出门时屁滚尿流,袍衫绊住裤腿,逃得他一步一赳趄。
我一只手将他纯出门外,撸起袖子就要教训他,可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又让我一瞬之间犹豫。
就在这犹豫的当口,立政殿的小黄门从院外跑进来,向正堂传话:“高公,高公,圣驾就要来了,圣人陪你用晚膳。”屋……喔。”
恍然梦觉一般,高士廉抬起头,苍老的面容上皱纹横布,仓皇又惶然地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徐孝德。
老人扶着桌案站起身,踉踉跄跄,跌跌撞撞,便要拱手行礼。“内侍臣,请你回禀圣人……老臣身体不好,已经睡下了。请圣人不要屈尊移贱地,臣明、明日再去宫里谢恩。”
小黄门不明白,挠挠头问:“爱,高公怎么啦?”“就这样说罢,内侍臣。"高公恭谨地说:“劳你这样禀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