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逝水(一)(3 / 3)

不可救药的纯粹的流氓么?不会罢?

我是礼部侍郎啊,礼部哪有流氓?

这让我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难道我和圣人的差距真就那么大一一可我觉得他也不怎么样啊。

最起码,我发现问题之后积极解决问题,而圣人和司徒现在都不曾彻底和好。两个人表面上你好我好,可实际上总也不似从前那样,亲密得仿佛君王和他的爱妃。

这夜我在高府留守,司徒来探望高公,在病榻前坐了许久。宵禁之前,圣人又到访,主动说想要为高公守夜。司徒一见到他,拱了两下手,自己退下了。

圣人的眼光倏忽间黯淡下来。他目送司徒离开庭院,推开朱门,跨上障车,鳞磷车毂飘然远去,留下一记渺茫的烟尘。“你到外间睡,我在这儿。"圣人对我说。“爱。”

我阖上门,在外间支了一张书案,点灯熬油写公文。这夜高公睡得安稳,没叫过几次口渴,一觉到天亮。翌日有常朝,我在鸡鸣时分跑去敲门,想问问圣人是不是一块儿进宫去。意想不到,圣人起得比我还早。

我站在门外,听见他沙哑的、哀凉的声音:“舅舅,你别离开我……我很孤单。我害怕你走了,可我也有事求你,求你帮我做。”

“舅舅,如果百年之后你见到妙善,请你和妙善说说,让她来看看我罢。”“她误会我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误会我,也许有些事我做的不好,却不知道……不论如何,请她来找我,别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