飕飕，一股刺鼻的腥气冲破我的天灵盖，将我从九重云霄拽回人世间。

一时间什么绮梦都破灭，我睁开眼垂首望去：“什么东西？”“唤作′密陀僧"，天竺国送来的，祛疤的药。”衡真坐在池边，一双小腿没入温泉，倾身靠在我身旁。她一只手捧着胭脂盒大小的药膏，一只手轻轻点在我被独孤谋刺破的伤口处，“我觉得不大好闻，我不敢用……先拿你试试。”“嗯，试罢。"我靠在池壁上，侧首将脖子露给她，展臂想要将她搂在怀里，却摸到一手绫罗。

再抬眼望她，只见她穿得怪异极了。月白色的大袖披衫严丝合缝裹住上半身，梅染色的诃子②若隐若现，底下却清凉一-袴子3不见了，露出一双鹿儿似的纤长的腿。

她轻飘飘一巴掌打在我手上，含羞带恼地聊作嗔怪：“做什么？”“摸摸裤子④还在不在。”

“啐，登徒子。”

我被她这副模样惹得大笑，揽着她的腰，将她拽入水中。温泉水波纹不兴，她的腰与双腿被我牢牢攥在手里，双臂挂在我的颈间，连挣脱也不能够。

几番惊魂甫定，她恨极了，泄愤似的张口咬在我的肩头，却也咬得不疼，一双眼睛潋滟水光，羞恼地觑着我：

“讨厌！真是的……”

水榭中温煦如春，那川芎白芍又仿佛为泉水平添了许多燥气，使得粉面桃腮红扑扑的，俨然一幅委屈之至、活色生香的美人图。我捉住她的唇吻下来，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不使她有脱逃的余地，羞也不许她羞。

多少琐碎的声音也吞没在唇齿间。我的娘子，抱在怀里盈盈一握的我的娘子，委屈也是情|致。【脖子以上脖子以上求放过谢谢】我不能自已，箍紧手臂将她提起又放下，使她踞坐在我面前。当肖想多时的绮梦不再只是肖想，她却仿佛从缱绻的幻境中醒来了。【脖子以上脖子以上求放过谢谢】

“等等……

濡湿的唇瓣冷不丁分开，我不能适应，还要追着她吻下去，衡真无论如何不再肯，臻首埋在我的颈间。【脖子以上脖子以上求放过谢谢】“怎么了？”

“你真是个怪人，容台。"衡真轻轻说。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在我终于得偿所愿摘得仙桃，捧着属于我的凝腻、温润的熟果，她蓦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氤氲着红潮的眼睛。

【感谢审核员，感谢我的小学语文老师，初中语文老师，高中语文老师，我是留子所以大学没有语文课，那就感谢我的爷爷。感谢我的爷爷，感谢我的爷爷在我写作道路上提供的除经济支持以外的一切支持。感谢我的领导，感谢单位，感谢组织的培养。希望以上所有人保佑我渡过审核的难关，已经第五轮了，我已经燃尽了。】

她的人与双眼一样湿漉漉，双手捧着我的脸，从眉眼到嘴唇，细细密密端详打量，复又痴定定地望着我。

“你对我已经足够好，不需要再好了……我受不起啦。”“你说什么呢？”

“我觉得很抱歉……教你听见阿爷今日那些话。"她轻轻叹息，拇指拂过我的颧骨，哄人似的，“那是父亲对女儿的心，他太担心，太关切……可我不是这样想的。我从没想过要你替我……替我如何。我永远都不会这样做。”…可怜的我的娘子，原来是这事儿。

春宵苦短，我察觉到她心中有事，只是没料到竞是因着圣人的话。圣人嘴脏，骂人难听，所以才能和魏侍中骂到一起去。乍一耳朵听下来，的确喊打喊杀，要生要死，可我心中其实有些安宁的成算。

千言万语道不尽，大唐如今以蕃兵为先锋，以藩将为主将，统领四海酋首。鸿胪寺虽是文官的曹司，却能以武将做靠山，打死一个鸿胪卿等同于打死一场“华夷一体”的改革，兹要大唐的皇帝还做天可汗，我不相信朝中有任何人愿意冒这样的险。

我垂首狠亲她一口，道：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何至于此？你瞧今夜满席皇子皇孙，即便他们过去不曾怎样，未来便不会被牵扯进谁与谁的缠斗里去么？人活一世，见招拆招罢了，这不值得你担心，乖乖。”

她皱起眉头，有些恼了。

缱绻的泉水下黏连着更缱绻的纠缠，尽数湮没在看不见的地方。她想要向后退一退，却不知道实则自己没有退路，滑鱼似的被按在我的腰间，后腰抵着我的腿。

我拿腿掂掂她，很有些逗弄她的心思：“我什么地方怪？为什么是个怪人？”

“因为这么久了，你对我竞然还有兴趣。“她颇有些戏谑地挑起眉毛，眼光轻飘飘落在自己的胸前。

泉水没过半扇软玉温香，遮不住斑驳的红痕。实不相瞒，仔细凝睇的片刻恍惚，我的第一反应是她似乎长大了些，不再是个小女孩儿，而是我的女人。我拿手指抚过她，慢悠悠倾诉我的感情：“嗯。”“可惜。"她说。

“可惜什么？”

“可惜你没见过我好看的时候，我原来很好看。”“你现在也很好看。”

果不其然，衡真丝毫也不买账，恨恨地伏过来咬我的嘴，又恨恨地道：“我讨厌人奉承我，这会让我觉得对方很虚伪。”“真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