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想说。但他现在在时运床头,不敢发出声音。
乐景和也听不到他的心声,不是技术达不到,而是没必要一一一一像乐景和的能力一样,如果一个人没被看见,那就是没必要被看见。“伸出手,碰碰她。"乐景和催促着,语气都轻了些,他叮嘱道,“你动作要轻一些,别吓醒了她,不然我会砍了你的手。”季然的心脏咚咚咚敲打着胸膛。
呼吸在颤抖,瞳孔也收缩。
季然意识到,乐景和在报复他,逗狗一样逗他。乐景和单纯在恶劣地玩弄他,他说不定在期待时运醒来,然后顺利成章对他进行种种手术。
甚至不止是现在。
季然的呼吸更快了,他知道自己没有反驳的余地,感到自己浑身都浸泡了夜色中,不知何时已经全身是冷汗。
他骤然意识到,更早以前,从他和时运第一次见面后,乐景和就已经在报复他。
他的理智已经在呐喊停下,恐惧和周边的凉意袭卷着裹挟着,一切都开始模糊,他反而开始对被子中的热源产生了渴求,真的开始幻想起了触感一他的手指轻轻落在了时运的脸上,柔软的,温热。她还在睡觉。
柔软的触感顺着感官神经传递。
这种触感让乐景和迷恋吗?
“亲亲她。“乐景和下达了下一个指令。
季然的身躯真的僵持住了,他就蹲在时运床边,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去亲时运。
乐景和绝对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时运的呼吸似乎已经有间断了,不再持续而匀称,她要醒了吗?还是在做噩梦吗?时运也会做噩梦吗?
自己的喘息声似乎放大了,沉闷又微弱,从这种莫名的冷颤中,季然品味到了一阵怪异的亢奋,和死亡一同来临的,忘却呼吸的亢奋。亲亲她吗?
“去舔舔她的手吧。“乐景和下了下一个指令。时运的睡姿很安稳,手就搭在腹部,季然不敢去摆弄她的位置,将脑袋探入了被中,鼻息沉重又急促,喉结不停随着呼吸起伏,他舔着时运的指尖。他的舌头又软又热,缠着时运的手指,有几个瞬间,他怀疑时运的手指正在他的口腔中搅动,但乐景和没喊停,所以季然继续。他的舌头在漆黑温热的被中,不断发出黏糊的水声,他不断分泌和吞咽唾液,有些甚至嘴角外流,沾湿了时运的腹部和被子,在黑暗中给她留下水痕。季然甚至大脑都空白了。
“可以了。“乐景和开口。
“我以为你不敢呢。”
乐景和笑了,听不出有没有满意,“…你也算会讨我开心嘛。”停下之后,季然将头从被子中抽离。
凉意侵袭。
季然的大脑也像清醒了。
她真的睡得这么熟吗?
一一时运真的没醒吗?
心脏翻起一股一股浪潮,但季然不明白汹涌的是什么,他只是跪到了时运的床边,手指扣着她的床沿,感觉到呼吸越发艰难。时运还在睡觉。
季然黑发下,暗色中的绿色眼睛一直落在时运身上。夜色中,她的喉咙异常吞咽着,她的眼睫毛在颤抖,颈边的脉搏也有些异常,夜色下,她的脸色可能是苍白的一一
一一时运醒着。
各种过量的情绪挤压起来,像在挤压肺腑,后颈被她看过的条形码发热发烫。
季然没忍住,伏在时运床头,发出了气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