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搞垮我,无论我是否真的做了他指控的那些事。
在那种你死我活的斗争态势下,被动防守、仅仅澄清自己没有做他说的那些‘具体违规操作’,是远远不够的。
那只会让我们陷入无休止的纠缠和质疑,前瞻资本的任何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和曲解,我们看好的策略根本无法执行。”
他稍微提高了音量:“林先生当时在了解了情况后,对我说的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他说,‘在战场上,当敌人已经向你开枪时,你思考的不应该只是如何躲开这颗子弹,而是如何利用这次攻击,反过来清除这个威胁,并为你的下一步行动扫清障碍。’”
同时,通过这场干净利落的反击,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清白和前瞻资本的合规性,从而为后续我们真正想做的事情,也就是基于研究的逆向布局,赢得一个相对安全、不受无端干扰的内部环境。”
他环视众人,冷静地说道:“所以,我和我的团队,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收集并准备了能够完全证伪理查德·米勒具体指控的铁证。
在那次会议上,我们并非‘陷害’他,而是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指控是捏造的,他的行为构成了对同僚的恶意构陷。
董事会基于事实做出了公正的裁决,这件事,从法律和公司治理层面,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获得前瞻资本最大掌控权’,这确实是结果之一,理查德·米勒的出局,消除了内部最大的反对声音和潜在干扰源,使得前瞻资本能够更加独立、高效地运作。
但这并非我们推动此事的主要目的,更不是唯一目的,我们的核心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保护并执行那个我们认为正确、且最终被市场验证的策略。
清除障碍,只是达成核心目标的必要手段。”
“各位,我们和林浩然先生合作了这么多次,从1979年开始,至今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你们仔细想想,他在商业上的决策有没有错误的?没有!
确实,对方很年轻,没有我们在场所有人的经验老道,可我们不能因为对方年轻,就轻看他的智慧,更不能因为他的观点与我们习惯的‘西方主流’不同,就本能地排斥。
大家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拉他进入董事这个位置吗?原因不就是因为我们看好这位年轻人吗?
我比大家理性的是,当他向我阐述他的那番言论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嘲讽,而是反思,而是认真思考其背后的逻辑,并让我的团队去独立验证。
事实证明,我当初的谨慎和开放态度是正确的,林先生的预警,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对全球资本流动、经济周期和人性贪婪的深刻理解。
而我们,因为固有的思维定式和对‘异见’的本能排斥,差点错过了这声救命的警钟。”
确实,当初林浩然在会议上讲述那番言论的时候,虽然对方讲得很有道理,甚至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可潜意识里,他们这些浸淫华尔街数十年的老将,还是更愿意相信那些熟悉的图表、模型和同行的乐观共识,而不是一个来自东方的、过于年轻的“异类”发出的、近乎颠覆性的警告。
那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和经验主义,蒙蔽了他们的判断。
想到这里,在场不少人都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老了。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郑重:“我承认,在这个过程中,我和我的团队运用了策略和智慧,甚至可以说进行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
但我们的一切行为,都基于事实,合乎规则,目标是为了花旗的利益,为了执行正确的策略。
如果说这其中有什么‘算计’,那也是为了在恶劣的内部政治环境中,保护正确的事物得以生存和发展。。
我认为,在那种情境下,这是最优的,也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他坦承了“策略性”和“目的性”,但强调了其“基于事实”和“合乎规则”的底线,并将林浩然的角色定位为提供“战略思路”的智者,而非具体操作的指挥者。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其中的信息量,原来当初那场看似简单的“构陷与反构陷”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层的战略考量和对集团未来方向的博弈。
在残酷的商业世界里,结果往往就是最好的辩护。
更何况,如果没有前瞻资本这个盈利,那么花旗银行的财报会是多么的难看?那些董事的指责会是多么的难听?
甚至,他这一世英名,都败在这突如其来的股价大跌之中。
作为花旗董事长,他就是这笔亏损高达五亿多美元的最大责任人。
而如今,前瞻资本的盈利,何尝不是在挽救他呢?
“约翰,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为了认为正确的事情,也敢用一些非常手段。”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其他董事也大多露出了释然或默认的表情。
在辉煌的战绩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