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途中错过了她的书信?可袁绍和袁基竞然都同意这个方案吗?!】袁珩却并不在意这一点,只是兀自跳着叫嚷起来:“什么兼祧?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袁绍这才停止了装聋作哑,打量了一会儿袁珩的脸色,见她手上不自觉虚虚地捻着,心下便有了数,爽快地承认:“正是你理解的那样。未央往后,也可以在人前无所顾虑地唤我阿父了。”
是的,没错;你有两份家业可以继承!
但不管有几份家业,这也真的很荒谬:“兼祧两房"的"两房”已经连季节都分配好了,各路亲友又是劝架,又是帮忙传话,好不热闹;但“兼祧”的当事人却直到尘埃落定了才知道这件事。
袁珩欲言又止:【这下好了,我真有两个父亲了。我都不敢想,后世会怎么传?怎么听都不太对吧。】
系统忍不住一乐:【没关系,美国人会出手。亚裔、性少数群体、两个爸爸;未央,这盛世如你所愿。】<2
袁珩顿时尖叫起来:【快收回去快收回去!再让我听见你人模人样地说这种可怕的话,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2大
荀攸与曹操最后还是捏着鼻子臭着脸接下了这份脏活。因为袁珩信誓旦旦:“先生与世叔无非是怕士林沸腾、名声尽毁,以及史书留痕、遗臭万年。但二位根本没必要忧虑一-前者很好处理,只要将消息来源甩给李儒就好。至于后者更不必烦恼。我在道上有人,找个招呼的事儿;不会当真记下来的!”
袁珩在道上的人,除了已经将《鸳鸯录》记入词条库的系统,那自然就是如今负责修史与记史的蔡琰了。
曹操其实仍有些不放心,但荀攸却很相信袁珩的承诺:你可以质疑袁珩的私德与素质,但这孩子从来不在大事上掉链子,且从来都一诺千金。…面对从父时除外。
荀攸试探着问袁珩:“未央想如何救出公业?你也知道,拖延至多不过二五日。物极必反,时日一长,反而会令董卓杀心愈盛。”袁珩避而不答:“待我与文和见过后再说。还请孟德世叔帮个忙一-烦请以令尊的名义,辟召东郡东阿人程昱入京师。另请先生与阿父替珩联络何伯求,询问一二阿英近况;若阿英亦有匡扶汉室之志,珩愿举其为公主府令。”荀或眉眼一动,也忘记了自己还在同袁珩的计策置气:“奉孝那边…”袁珩微笑:“友若已差不多历练出来。如今也该轮到奉孝了。”“公主府令”这个职位,已经被袁珩当作筛选提拔自己人的“武遂捷径”,为暂时等不到孝廉、茂才途径,却有极强能力的人才镀金;而后再上一段时间的料品大师课袁辅导,一个能直接报效国家君主的上等牛马就这样新鲜出炉。1荀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袁珩,又问:“你已确定,献计令公主离京的人是文和?″
袁珩冷笑一声:“这还用确定吗?如此缺德且不讲究的理由,又不是我出的主意,只能是他。”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个排除法真的有必要吗?待荀攸与曹操如丧考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袁氏田庄,袁绍也很符合袁珩口中“老年人"特点地回房午睡后,荀或才将自己按捺许久的疑惑问出口:“未央想如何救出公业世叔?方才公达与孟德心不在焉,轻易便被你糊弄过去;可依我看来,你并非毫无想法。我记得很清楚,你对孟德说起那本……时,似乎提到了′把人抢回来。你难道是想去劫狱吗?”
袁珩闻言蹙眉,有些不高兴地瞪着荀或:“我岂会如此冲动妄为?且不提律法,只说廷尉狱中皆是锦衣卫与公主心腹,我若这样做,又将公主的颜面往哪里放?″
荀或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很有经验地选择了继续提心吊胆、而非松一口气,以免自己年纪轻轻就沾上心疾:“所以…?”袁珩:“所以我要做的正是激怒董卓对他下手。只要他被带出廷尉狱、又在董卓的手底下被劫走,那整件事就与公主无关了。”荀或听了这个极其费袁基的大孝子计划,竞然感到了一阵诡异的安心: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他垂眼,轻声问:“公达已猜到了。是不是?”是的,没错。
荀攸在听见“拖延"两个字后便对此心知肚明,否则又怎会问出“你不怕反而激怒董卓"呢?
袁珩没有回应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只抬手摸了摸荀或的脸,若无其事地笑道:“待此间事了,世兄可否陪我回一趟汝南?许久未见李夫人,我有些怀念她做的酥点了。”
荀或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有一瞬碎开,于秋日高阳下恰似秋水浮光,带着绝望,而又带着希冀:“你可知若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袁珩笑眯眯地点头,语气轻快:“我知道呀。所以才要带上世兄与我一起--你别怕,我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我又怎会忍心留你与阿父独活?"<3荀或没说话,冰凉的指尖覆上袁珩抚在自己面庞上的手。草木深深,秋光廊下两人相对而坐,一个眉眼破碎,一个笑靥如花;有沉默且浓稠的情意流淌其间,令人不敢惊扰,更不忍多看。但系统不是人,所以它没有这个顾虑;当下超大声地冷笑起来,非常尖酸、非常刻薄:【某些人又在高兴满足些什么?我们未央说的不忍心留你俩杀活一一请把“独”字去掉再理解。你俩是要为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