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令音又有一计(2 / 2)

曹操感慨:“唉。本初这是记挂着兄长呢,唯恐公业不高兴。他如今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可这并非他的过错。”

荀攸喟叹:“本初也不容易。此事有违礼法,却碍于……咳,不得已而为之。这已是折中的最好办法,怎能怪到他头上去?”真是令来往的公卿朝臣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袁本初,好一朵清白无辜楚楚可怜的后汉水莲花。待两人状似忧心、实为兴奋地赶往城郊田庄,便恰好遇上已经整顿妥帖的袁珩与荀或一道站在廊下,似乎在争辩什么;袁绍在不远处张罗着摆饭,还不忘时不时回头敷衍地劝几句:“别吵了,文若你让让未央,她还是个孩子呢!曹操见状,眉头狠狠一皱,忍不住对荀攸蛐蛐道:“未央已经及笄,哪里还是个孩子?私下也就罢了,若在人前仍这样言说,旁人又该如何看待未央?她该如何立足?”

听见这话的这一瞬间,荀攸的脑子一抽,陡然划过四个大字:严父慈母。回过神的荀攸:“。”

天杀的!都怪袁珩从前总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传言,什么颍水,什么醉酒,什么劫新妇与做新妇;害得他如今也脏了!荀攸沉默了一下,而后绝望地为袁珩辩解:“哪怕未央已经及笄,但与从父比起来,确实还是个孩子。”

远远地,袁珩便注意到了荀攸与曹操,当下双眼一亮,跳着脚招呼起来:“先生!世叔!先生先生先生先生,您快来评评理!!”荀攸面上不自觉就带了几分笑意,一边脚下生风地往前走去,一边不动声色地同曹操炫耀:“孟德兄你瞧,未央当真是个很开朗的孩子!”曹操谨慎地没有做出评价,只是笑吟吟地看向袁珩,故意嘴欠:“世侄缘何只叫公达评理?他与文若是同族,可不见得会偏帮你,你不妨也同我与本初说一说?″

谁成想话音刚落,袁珩还没来得及开口,袁绍便火烧眉毛似的窜出去老远,持续沉浸式大摆宴席,对身后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充耳不闻。曹操与荀攸面面相觑,顿生不详预感!

曹操眼皮一跳,当即就要撤回一条消息;荀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曹操,斩钉截铁道:“未央言之有理。孟德兄既然主动提议,那便一道来听一听。曹操…”

荀公达,你真的有点讨厌了!

袁珩看了看曹操,面有迟疑。

荀或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原来珩女公子也觉得此事不足为外人道?”系统一惊,不可置信地将腹诽脱口而出:【荀文若疯了吗?他难道不明白这样说只会让你的反骨发作,坚定你要拉曹操下水的决心?】很不幸,系统完全说到了点子上。

袁珩冷哼一声:【他就是故意的。他见不得只有自己遭罪,但不敢拉阿父下水,只敢拉曹孟德垫背!】

系统:……)

系统忍不住唏嘘:【荀文若,我还是更欣赏你弃袁投曹的样子。】又默默地描补了一句,它不是真的欣赏。

袁珩没空跟系统耍嘴皮子,面向荀攸与曹操,试探地伸出了脚:“安平国先王陵寝被盗掘,公主昨夜离京返乡,此人之常情。但若我不曾猜错,今日朝议上董卓定然趁机向袁氏发难,意欲为某人定罪,对否?”…竞然是正事?竟然是正事!

曹操心神一松,而后在荀攸隐晦的“曹孟德是个人物”目光中颔首,面带忧虑:“若非公卿百官极力驳斥,恐怕今日难保公业无恙。然世侄须知,今日公业能得周全,只是因为一一”

“只是因为,今日上奏提出此事的人是董卓,而天子、太后、陈留王、太皇太后,尚未置一词。"袁珩顺畅地将话接下去,而后紧接着试探地伸出了手,“一旦董卓与永乐宫联手,要杀那个人便再无顾虑,易如反掌。你们看,此劫根源无非在于董卓对他的杀意,只要我们能拖延他的这份决心……不须太久,只三五日而已;拖到我成功把人抢回来,拖到他不得不将箭转向其他人,就足够了。对否?”

曹操谨慎地想了想,谨慎地点点头,谨慎地回答:“对吧?”袁珩看向荀攸,目光清澈无辜:“先生?”荀攸迟疑着想要认同。荀或不由冷笑起来,荀攸头皮一麻,保守道:“未央先讲下去,待我听完再说。”

袁珩没有勉强他,旋即不再试探,燕国地图直接被一把抖开,猝不及防闯入曹操笑颜:“要打消董卓的杀意很难,但拖延却很简单--我有一本《鸳鸯录》,讲述的正是董卓与家父缠绵悱恻、相爱相杀、虐恋情深的故事。只要在其中着重渲染董卓对家父′杀你就是爱死了你′的心路历程,并大肆宣扬他二人之间不容于世、扭曲病态的情感,董贼惊怒之下定然心存疑虑,不敢妄动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