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常刺杀的都知道
一向温和的笑面虎当场发疯,所带来的震撼绝不亚于一向贪婪的利己者牺牲自己。
刘羲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度愤怒。为袁基的自作主张,为他的傲慢,为他的多疑。
皂袍金冠,眉眼凛冽,宽剑如游龙掠向袁基肩头,于璀璨灯火中折出刺眼的亮光;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袁公业,你是不是把自己感动坏了啊?”袁基这才从幻想中回神,错愕地看向刘羲。袁绍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短暂犹豫片刻后,到底没有出手阻拦。刘羲恨恨地盯着袁基看了片刻,见他至今仍不明白自己都做了什么、会招致怎样的后果,当下怒极反笑:“所谓天子问话,难道你非答不可吗?!我问的董卓,又何时轮到你跳出来开口?他说不敢越过你,你竟当真先他一步应对?我平日里也没见你这般顺从谁啊!”
剑尖挪向了袁基的咽喉,刘羲所言,一声声、一句句,无不震得袁基头痛欲裂,仿佛将他的体面与颜面血淋淋地撕开:“因为你打心里便认同他低你一等。因为你打心里便认定我与你一样唯利是图,或许对你早有忌惮,定不会放过渔翁得利的良机。因为你只想着替令音扛一次劫难,从未信过我会保护她,从未信过我绝不可能任人伤她分毫。”
剑尖自喉头撇开,惊鸿掠影般削去袁基繁重华贵的高冠,滚落在金雕玉砌的厅堂正中,砸出震耳欲聋的响。
刘羲的话很轻,轻得如同一片羽毛落下;却又极重,重到压住袁基喘不过气:“董卓意在我与汝南袁氏,我们本该同仇敌汽。你若遭难,谁来做我的臂膀?你若遭难,令音又怎能安心在渤海避风头?你若遭难--董卓的下一箭,必定会射向令音!”
虽然她不可能允许这件事发生。但袁基若一早便肯信任她……甚至彼时只需抬头看她一眼,就能知道她自有应对之策。一切都不会这样麻烦,与徒增事端无异。
而他也终不过是自讨苦吃。
“袁基,你太傲慢了。“刘羲宽剑入鞘,无视了袁基与袁绍各异的神色,嘲讽道,“我本有数十种方法来替你解围,我本有数百种手段去弹压董卓的筹谋。却皆因你一时私心,以致无所用也。”
她说罢便嗤笑一声,意兴阑珊地转身离开,却在踏出厅堂前忽而想起什么,回首平静地看着他,笑吟吟地自唇舌递出毒液:“你想帮她,对吗?可惜,你此生从未以真心心待过任何人,故全然不知该如何替她挡住风霜。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不图回报地帮衬一次,却或许会适得其反。”“这一回,你且自己同董卓斗去。我只会保你不死,以免来日令音同我讨要她的大人。”
“一一自己没几钱′真',便认定旁人有数钧′假'。袁公业,你实在可悲,又实在可恨啊!”
大
袁珩抬手,极不熟练地试图替荀或理正衣冠,却不慎弄得歪歪扭扭,索性选择了放弃。
她看了眼巷外来往的车马--那是高氏府中夜宴散尽后,各自返家的宾客。袁珩垂眸,捂住了荀或的耳朵,又“不小心”以宽大的袍袖遮住了他的视线。荀或呼吸乱了一拍,低声问:“………未央?”袁珩安抚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紧接着,袁珩听见身后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以及刀剑相撞的刺耳摩擦;她不由捂得更紧了一些,生怕荀或听见任何动静,又在嗅到浓郁血腥气后,认真地考虑起是否需要想办法捂住荀或的口鼻。系统是真的服了:【如果你想杀了他一一虽然这个我是真的支持,但没必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吧?还不如一刀给他个痛快呢。】毕竞窒息而死是很难受的。
袁珩正想反驳,却听荀或若有所思地问:“方才所听见的西凉军士动静……他们如今在屠杀宴罢后返家的宾客?”
袁珩回头,虚着眼看了看情况--那几名西凉军士在杀掉了十几人后,刘羲交给她的兵马恰到好处地“姗姗来迟",很快擒住了西凉军士。也不知是如何混进冀州的……西凉人也好,西凉马也好,甚至是他们的甲胄兜整,都并非不显眼的存在,且他们的身份过所更是最大的难题;袁珩不觉得他们会这样找死,单枪匹马进入刘羲用以屯兵的渤海,只为了杀几个无关紧要的本地豪强。
系统愤怒极了:【难道他们是来刺杀你的?真是该死啊,竞然试图杀害一个年仅十五的孩子,这就是打量着我们未央年幼好欺负!】袁珩不觉得"年幼好欺负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只蹙眉道:【若是刺杀,必大张旗鼓行事?更没有必要以西凉军的身份来做。经常刺杀的都知道,这种工作突出的就是一个“隐”字,能暗中动手就不会在明面上刀剑相向。)袁珩一边跟系统说着话,一边不太走心地哄骗着荀或:“没有的事儿。那边在杀豕呢,怪可怕的,世兄还是不看为好。”荀或…”
袁未央,你当我是傻子吗?
荀或将挡在眼前的袖子拨开,而后不顾袁珩企图跳着脚遮挡他的视线,往巷口直直看去。
袁珩气急败坏:【可恶啊,我怎么比他矮了一个头这么多?!】其实袁珩并不矮,身高七尺两寸,比曹操还要高不少呢;但荀或却足有八尺,袁珩愣是跳得像弹簧也挡不住他的眼睛。系统安慰:【你现在才多大?正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