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袁珩午睡小剧场
院中只剩下了袁珩与荀谌。
荀谌心下有些忐忑:连司马朗和张松都受到了这样可怕的惩罚,他这回恐怕是真的完了!
然而下一瞬,有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的发顶,如同母亲一般温暖有力:“我很高兴,友若如今已懂得了'职责'二字。”荀谌一愣,旋即有些错愕地抬头,却在触及到袁珩目光的一瞬飞快错开,不敢直视她深邃的眼,旋即恍然觉出她的言下之意。荀谌低下头,轻声问:“我从前,是不是给公主添了不少麻烦?”袁珩心想,那你确实也没牛逼到这个份儿上。但嘴上却不能这样同他说:“你若给我和世兄添麻烦,讨来的最多是打骂而已。可这些麻烦若是落到了公主头上,焉知不会在来日成倍地反噬己身?”荀谌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府君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公主待你的偏爱信重,府中上下人尽皆知。”
袁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垂眸理了理袖口一一如今国丧期间,她难得穿了素色衣裳,那一身凌厉杀伐也随之收敛些许,颇有隐居高士的气韵:“友若可知,我缘何同长公主自请外放?毕竞那几道遗诏并非全然没有解决的办法,虽麻烦了一些,可一旦平叛大军分兵入京师的事情发生,自然多的是人求我留下。”荀谌:“…我以为这本就是公主的意思。府君锋芒正盛,她想将您置于风波外,免遭攻讦。”
袁珩不由失笑:“你想错了。真正有权力、有能力的人,向来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爱,而是恨不得将一切美好的、尊贵的、特殊的待遇尽数赐予,而汉家之君尤其如是。”
且说佞幸,汉文帝宠爱邓通,给予铸钱特权;汉灵帝宠爱十常侍,竞称之以“父母”。
再说忠良,汉武帝爱重卫青,专设“大将军"之位,且“欲群臣下大将军”;爱重霍去病,特设“冠军侯"之爵,李敢也被迫“鹿触杀之”。真正有实权的君王,从来不会用“放逐"的形式来保护心爱的臣子。然而袁珩话锋一转:“然所谓′爱臣太亲,必危其身'。若我非汝南袁氏子,莫说自请外放了,怕是连公主欲加封的′镇国侯'′也不会推辞。”荀谌大惊失色:“什么侯?!”
袁珩重复道:“镇国侯。镇国武遂大长公主的镇国,“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的镇国。”荀谌:…”
荀谌…….”
荀谌真心实意地说:“府君是该自请外放的。”袁珩"嗯"了一声,又偷偷藏不住地跟系统唏嘘起来:【但也只是现在拒约而已。等袁基做不成太尉了,我立马就答应下来;不管是什么列侯公卿,刘羲敢给,我就敢应。就算爱重到做了大汉的常务副皇帝,也不是不行。】你看诸葛亮、狄仁杰、张居正,那不也是青史留名的大忠臣?系统问:【那如果她非得封你为异姓王呢?】袁珩:【。】
袁珩回忆了一下自己贫瘠的历史知识中的异姓王下场,假笑道:【那还是婉拒了哈。】
说罢,又开始进行每日例行的祈祷:【苍天保佑,让袁基赶紧出事吧。嗯嗯。真是孝孝又顺顺啊!
大
袁珩午睡故事小剧场上新啦!
孩子发癫老不好,怎么办?多半是欠收拾,只要送到袁府君身边听睡前小故事,一段提神醒脑,两段神魂颠倒,三段坐立难安全身如同爬满跳蚤;从此变成不敢忤逆半分的乖宝。
司马朗与张松坐在袁珩对面,两眼发直、面色呆滞。想逃,却在看见高高大大堵在门口的范香君后明智地打消了念头;想堵住耳朵,却在看见袁珩身边的木棍后放下了蠢蠢欲动的手。
至于“让袁珩别念了”这个想法一-那真是想都不敢想,有都不敢有。张松心想:我就知道袁熙那日说的污言秽语绝非他自己能想出来的,否则郑公早就把他逐出师门,袁珩也不会容下这种族人!司马朗心想:我就知道十常侍绝对想不出来《东京拾遗》那样阴毒的招数,禁书事件得利最多的,不正是“受害者"汝南袁氏吗!袁珩才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这可是他们求着自己要听的,兀自翻过一页,声情并茂、语调温柔:“张松心下一派酸涩,看着司马朗决绝远去的背影,明艳妩媚的容颜浮上一层愁绪,如牡丹泣露一般惹人怜爱,浓丽含情。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与他一道前来送别的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黏稠的欲色;司马懿心想,嫂嫂,你终于是我…”
司马朗忍无可忍,打断了袁珩的话:“为何还有阿懿?他如今才多大年纪,你怎能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牵扯进来!”袁珩微笑:“十三岁又如何?我在他这个年纪,已经为故大将军何遂高做了不少脏活了。”
见司马朗都开了口,张松也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意见:“为何有这么多毫无意义的容貌描写?哈哈。松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毕竟这也是府君对我的认可与抬举。只是您素善写文赋华章,怎能将这样华美高深的词句浪费在我这样的人身上呢!”
司马朗闻言,大为震撼一-张孟直,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会做人啊?!现在好了,把我衬托得格外不识好歹、不会说话,你很高兴是不是?袁珩一愣,竞觉得张松所言很该死的有几分道理:……啧。不愧是山河四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