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弑父但未遂(2 / 3)

发,于是士人礼仪恰如同他的颜面一般,尽数扫地。

系统惊住了:【未央?!】

袁绍惊怒交加地向箭的来处看去,本以为是埋伏在暗处的敌人下黑手,却不期然看见了面色冷凝的袁珩。

袁绍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心下觉出几分陌生,不由愣了愣,小心翼翼而茫然无措地唤她:………未央?”

袁珩手中的弩仍稳稳地架着,状若风轻云淡;系统却不难发觉,她垂落在身边的手正轻微颤抖着。

袁珩的射艺是由袁绍亲自启蒙。使用弩的方法与技巧更是袁绍在她及笄礼那日亲手教导。

当初祠堂中的那出一箭穿心,袁绍未能亲眼看见。如今不仅亲眼见过了,还切身体会了,方知他的女儿不只是读书与做官聪明,就连武艺也学得这样快。一一而目睹了这样一出哄堂大孝的门阀父女矛盾现场,别说本就没力气抵抗的宦官了,就连正杀得起兴的虎贲军也不自觉开始划水,并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唯恐等会儿就因为须髯不够长而被袁绍砍死。袁珩看了眼那瘫倒在地的小黄门,慢吞吞走上前去,对袁绍说:“他曾帮过我。”

说罢,一手将小黄门从地上提起来,温声道:“你记性很好,当初长秋宫中连我刻意刁难的那一串菜名也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应当也记得西园校尉霍含章的容貌?请你替我往嘉德殿走一趟,给她递个信儿,就说我已同阿父碰头了。”小黄门一怔,旋即僭越地、深深地看了眼袁珩一一这一眼很复杂,有些微的憎恨,有浓重的感激,更有能活命的庆幸。他哽咽着道了谢,匆匆拜别,仓皇离去;却并不是往南宫的方向。袁珩目光平静地注视他离开的背影,许久后才转身面向袁绍,超绝不经意露出了刚被包扎过的左右小臂,划得破破烂烂的裙角,浸满了血色的袖口,以及沾染了灰土的发髻。

明明形容狼狈,脊背却挺得比梁柱还要硬气,看向袁绍的视线也毫无懊悔的意味。系统的电子心率直飙380,生怕袁珩要硬刚到底;袁绍本人更是心乱如麻,唯恐从她嘴里听见一些自己不愿意听的话。但……

袁珩直直地盯着袁绍,平静且冷漠的眼忽而迸裂破碎,于月色下泛起点点泪光;而后手中弩与箭俱摔落在地上,是毫无防备的缴械投降姿态。而后轻声说:“阿父,我好累啊。”

她说着便哽咽起来:“阿父是不是生气了?”袁绍:…”

袁绍察觉到自己心软,当即别开视线不肯再看袁珩,冷声询问:“张让如今在何处?”

袁珩心下一松,知道他这是暂时妥协了不欲计较,连忙道:“应当已得了消息,正在往此处赶来。阿父不妨在此设伏,守株待兔。”袁绍“嗯”了一声,当即转身吩咐下去,命“闭北宫门";又勒令降者不杀,将愿意"弃暗投明"的宦官绑起来,一律塞上嘴,由几名锦衣卫领着押往附近宫殿中去。

袁珩始终都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远近,亦步亦趋,仿佛点了一键跟随。

系统语气复杂:【未央你真是.…)

真是有点儿东西在身上!

袁珩心心里却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焦头烂额地叫嚷起来:【要死要死要死!刚刚手太快了没过脑子一一你快帮我出出主意,意外弑父但未遂该怎样才能取得父亲的原谅?!】

系统:…)

合着你自己也没想到呢???

系统灵机一动:【要不试试漂流瓶?可以加急的,即送即回,每份只需要多付1成就点。】

袁珩大为心动,但漂流瓶功能有名为荀或的前科在,她难免不太放心:【这回应当不会连接到熟人身上吧?】

系统很自信:【你放心便是。我之前想过了,用“笔"作为媒介并不安全,还会发生李治误用那样的意外;所以我已经升级了功能,这回的媒介是“印”,这种私人的东西,除了本人绝不可能被他人使用。】钱就得花在刀刃上。袁珩毫不犹豫地下单了足足五份漂流瓶,祈祷着能收获到有用的知识!

袁珩一边与袁绍一起隐匿在宫墙下蓄势待发,一边快速地过了一遍自己的信件,确认没有问题后当即发送了出去。

袁珩漂流瓶(白话译文版)

对面的朋友你好呀!刚才发生了一件让我非常担忧苦恼的事情,这使得我寝食难安,茶饭不思,辗转反侧;若一日不能解决,便一日不得安宁,于是特地来请教足下。

事先声明:这一切当真都是意外。

是这样,我们家正在搞宫变一一参与者包括我的生父,我的养父(也即伯父),我的叔父,以及我自己。其中我与生父负责亲身上阵。阿父是个脾气有些小小暴躁的人,但我发誓他本性不坏,平日里最是孝顺不过,否则怎么可能生出我这样的孝女?但因为有这么点儿性格上的小瑕疵,所以他在宫变的过程中就有些冲动,若非我及时阻止,他差点就开始滥杀了。不过在阻止他的时候,我也难免急了一些。父女嘛,哈哈。总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弩箭已经戳穿了阿父的幅巾,他头发散开了,颜面扫地了,人也被吓住了一一看到这里时,您一定很想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我真的没有弑父的意图吗?

当然不是!当然没有!我的射艺非常精准,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