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意外弑父但未遂
见荀攸沉默以对,荀或笑容又扩大几分,看上去格外虚浮:“如此,我明白了。请问珩女公子可曾有什么话托你转告我?譬如'另寻良人,再譬如终不过巫一场梦,诸如此类。"<1
荀攸:“。”
荀攸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一眼,斟酌着问:“从父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荀或:“‰…假话怎么说?”
荀攸便仗着自己这么多年来对袁珩与荀或的深刻了解,信手拈来:“未央说:这回怕是又要令世兄难过了。此珩之过也,待尘埃落定,世兄若有怨怼,珩谨受之。”
不得不说,荀攸是真的非常了解袁珩;这几句就算是袁珩本人听了也得愣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真说过这样的话。而得益于对荀或的同等深度了解一一不出荀攸意外,荀或听罢,当即气得冷笑连连。
又是这种滚刀肉似的无所谓态度。荀或冷冷地想,在她袁珩心里,他究竞算什么?是打量着他脾性温和,如今连说些好听话哄一哄都不耐烦了吗?荀攸连忙提醒:“叔父。这是假话。”
荀或…”
或….”
荀或冷静地说:"嗯。我记得的。真话呢?”荀攸觑了眼荀或的脸色,心善地没有戳穿他已经被气得混乱的事实,努力地爽朗笑道:“事实上一一未央不曾托我给您转达任何话呢!”荀·不知道荀或已经疯过一次·不懂扭曲恋爱关系之幽微·公达自信地想:只要先模仿未央的性子说几句难听又气人的话,再告诉叔父真相,他一定就不会生气了。
紧接着便眼睁睁看见,荀或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个彻彻底底,目光幽暗毫无光彩,撑住公案的双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荀攸的头皮瞬间麻上加麻。
他若无其事地给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在心里默默地想:未央,我怕是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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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正三刻。玉堂殿外。
袁珩浑然不知自己被恩师背刺,心情舒畅地带着袁术友情赞助的人手匆匆赶来,恰好撞上了霍贞与蹇硕相对而立、一刀子捅进蹇硕心窝的冥场面。蹇硕不可置信地看着霍贞,心口与嘴角处不断吐着汩汩血流,语气艰涩:“你、你……”
霍贞语气平静:"嗯,你说。”
蹇硕…”
蹇硕气得又呕出一大口血!
在离他们不远处,双方人马正混战成一团;何进与霍贞带来的人虽少,但都是上过战场的精锐,以一敌三也不在话下,而袁珩的加入更令战局几乎成了确压式的胜利。
袁珩问霍贞:“含章,你这又是在玩儿什么?”又催促道:“先别玩儿了。我还得带上蹇硕的印绶与兵符回北宫去,等待与阿父合兵。你也得去护卫二位皇子殿下呢,公主如今正派人去将他们接往嘉德殿看守…护。”
霍贞就很老实人地"哦哦"两声应了,将匕首抽出来,蹇硕顿时抽搐着倒在了地上,眼珠爆凸着地瞪向霍贞,死不瞑目。袁珩蹙眉,顺嘴问了一句:“你这是做了什么。他看你的眼神就如同下午那会儿赵忠看我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霍贞老老实实、平铺直叙地讲述道:“为了杀何进,我说话没过脑子,不小心拜了他作义父。可思来想去这实在不妥,至少被父亲知道后免不了一顿责罚的,于是就跟他说要不算了。但蹇硕却因此觉得公主和我在利用他,我看他眼祖不对,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袁珩大吃一惊,震撼不已:“他怎么这样敏感小气呀!你别难过,死了就死了。义父而已,咱们这样的人才,那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霍贞动容,用力地点点头:“嗯!那我先往嘉德殿去,张让与剩余的那些常侍,就交给你与本初了。他应当不会…?””袁珩心领神会,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会看好阿父的。他若敢不听话,我打断他的腿便是。”
整段对话都充满了浓烈的爱父之情,足以令来往闻者发孝。临走前,霍贞又忽而想起来什么,关切地低声询问:“你今日做的这些事,文若他知道吗?上回我可是亲眼看见他那副疹人模样的,当真是吓人得很!袁珩面色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说:“啧。咱们女人每日在外头累死累活地打拼,养个家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力气将做的事儿都同家里的郎君说?霍贞若有所思:“令音所言有理。”
而后并不算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以后我若是做了心虚的事情,也要这样说话。”
袁珩…”
袁珩推了她一把:“别磨蹭了。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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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末。
袁珩重新回到北宫、进入应门时,袁绍已经开杀了一一满地乌红鲜血如同火油一般浓稠,数十具尸首堆叠,生前恨得你死我活的士人与宦官在死后却紧密地躺在一处、相互依偎,恰如同一场充满了黑色幽默的魔幻现实戏剧。一名小黄门涕泗横流地瘫倒地上,嘴里不断地求饶讨好,企图能活命;袁绍垂眼,抬起手中环首刀,即将落下。
袁珩心跳漏了一拍,在能够思考以前已然不由自主地摸出腰间的弩,毫不犹豫地射向了袁绍头顶的幅巾--她的射艺素来精准,未曾伤及袁绍半分,而只是令他的幅巾飘落,散开原本妥帖束起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