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忘不掉袁珩的眼
未时正。日光炎炎。
袁珩别开视线,没有去看上首的刘氏姑侄,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紧紧地攥住了袁基。
袁基被她看得坐立难安,却又不好问缘由;只能不着痕迹挪得离她远了几寸。
袁珩跟着挪了几寸,悄声问:“大人这回怎么不闹自尽了?”袁基…”
袁基假笑了一下,趁着刘羲“大发慈悲"免了许相死罪、改为廷杖十五与罢免官职的功夫,轻声道:“自尽了好让你袭爵?做梦。"<1袁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袁基:不是吧袁未央???你竞然还真是这么想的?!袁基无声地破了防,袁珩却没心思管他,因为系统正美滋滋地同她汇报情况:【未央,我刚才算过了,你那一出能赚至少5000成就点!】袁珩便不无期待地规划起来:【可以换更多良种,送去十三州各地了。唔,盐铁也可以安排起来,这两样东西消耗最快、利润最大、风险最高;最适合趁着刘羲掌权之初,用来稳定人心。对了,还有马。得慢慢训练一支能与西凉铁骑匹敌的无敌之师……)
袁珩一边说,系统一边算;如此叭叭好一通,最后一人一统对着透明屏幕上那一连串比后世成都太古里街上还要多的0,齐齐陷入了沉默。<1袁珩又看了看余额,一下子就焦虑起来:【不行,得想个办法让那些词条大户跟我关系更紧密一些;那些已经出生了、能说话能走路的,不拘年长年幼,也得想办法搞来雒阳!】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肥水是史。野史谣言也是史。所以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所有野史和谣言都不能随便便宜了关系不熟、无法提供成就点高昂系数的外人。<1
袁珩这样想着,忽听见刘辩略微抬高了声音,问:“姑母,明日荀侍郎与袁侍中仍能来为我与阿协讲学吗?”
刘辩话音一落,朝中本就凝滞的气氛又往下沉了一沉;就连正在殿外亲自监督为许相行刑的折冲校尉袁术,也感受到了殿中的不对劲。最聪明的那一撮人心想:连这样琐碎的事情都要问刘羲,往后大汉究竟由谁来做主,简直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得将讨好镇国长公主的事情提上日程!聪明的人心想:皇子辩这实在是不太智慧,恐怕迟早得出局。届时皇子协就是独苗苗,得将讨好皇子协的事情提上日程!不太聪明的人心想:原来皇子辩竞有这样一副玲珑的心窍,貌似轻佻无状,实则装疯卖傻一般行拉拢之事,恐怖如斯;得将讨好皇子辩的事情提上日程但不管心里打着怎样动听的算盘,如今被卷入风暴之中的人唯有袁珩而已。袁珩被公卿百官们或明或暗地注视着,在得到刘羲的眼神示意后,微笑着亲自回应:“还请殿下恕罪。如今禁书一事仍未完成,臣有公务在身,今日入禁中侍讲……也是奉了皇太后殿下的诏令。往后怕是不成的。”“皇太后"三个字一出,满堂皆心思各异;何进眉梢一动,似有质疑,却在触及到袁珩的面容后尽数收敛。
暗流涌动间,刘羲笑着看向刘辩,语气温和,哄孩子似的道:“阿辩可都听见了?侍中公务繁忙,不得空闲。”
刘辩张了张嘴,有些不甘心,却在刘羲的笑眼中不得不咽下了胡搅蛮缠。他委屈地想:他对袁侍中并非男女之间的恋慕,不过是爱她与前朝后宫、高门乡野中的人都殊为不同而已;为何总有人以为这是轻佻呢?<2更何况母后说过,他来日是要做天子的。侍中本就是天子近臣,他如今不过提前了一点点而已,又能有什么问题?
刘辩实在是不会藏住自己的情绪--别说刘羲与袁珩、袁基、何进、曹嵩这些近前的人将他心思读了个明明白白,就连不到十岁的刘协也咂摸出他因何“不甘”。
众人…”
众人…”
真是哄堂大孝了啊同僚们!
袁珩笑容一垮。但她很懂分寸,力求一言一行绝不会授人话柄,力争一举一动都披着伦理纲常的大旗,故并没有立即针对刘辩的打算,只在心里狠狠地记了一笔。
朝议到了如今这地步,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一-天子当廷呕血晕厥,司空当众罢免受刑;侍中发疯、手持沟子文学见人就咬,皇子尽孝、提前盘算继承父皇近臣。
散朝后,袁基看着殿外那浩浩荡荡、存在感极强的宫车,眉头微蹙,试探着问袁珩:“你还要折返禁中吗?”
若袁珩还要回去,那她与董太后、皇子协关系密切的标签便很难再摘下来了;奉令侍讲、推拒不得倒也正常,可如今既然已在朝上明确说出“公务繁忙"的借口,再乘太后亲赐的宫车回到禁中,那真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尤其在如今这关头,汝南袁氏与何氏之间,是万万再经不起更多的猜疑与背叛了。
袁珩知道他的顾虑,却只是低声说:“在我来嘉德殿之前,本与皇太后在西园闲谈。她有意张扬此事,皇后与何进那边本就是瞒不过去的。”而后略微一顿,将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能散在风里:“大人。您信我吗?袁基闻言一怔,旋即嗤笑道:“你若问的是私德与良知一一袁未央,那我当真很难信你。"<1
这话说得怪难听的。可究其言下之意,便不难发现他明明白白地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只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