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以这些俊才应得的信重,而非差遣他们去做谁都可以做的报信、接应之事。”
开口便先将“多疑"的标签往自己身上贴,而后顺理成章地为刘羲建立更多人际联系。
袁珩很清楚,刘羲怕是完全没有"荀攸、郭嘉、贾诩都是我谋士"的实感,所以每回遇到了性命攸关、胜败抉择的大事,或但凡涉及到权术阴谋、弑君不臣之类的秘事,她仍下意识想要回避他们,而更偏爱与袁珩私语。【这可不行。】袁珩冷哼一声,【且不提我一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她若我的偏爱太过明显,其他人早晚要跑的。就算不跑,也发挥不出他们原本在曹营的十分之一价值.…)
才智嘛,计谋嘛一一如果没有压榨与危机,又哪儿来的“鞠躬尽瘁”和"经达权变"?有需求才有供应,这是千万年以来亘古不变的真理啊!袁珩不等刘羲回应,又补充道:“公主更无需忧虑他们会如何看待你。为人主者,固当礼贤下士、宽厚仁爱,方能天下归心;但若想要成为天下共主,悠便不该粉饰隐瞒真正的意图,而是让麾下有才能智谋的人们忧公主之所忧,主动为您建言献策、主动为您粉饰太平。珩知道,您爱重这些人才,为此便会格外慎重言行举止;可您又如何敢肯定,我们当初愿意投效,为的不是您这份名正言顺、而又果断决绝的野心呢?”
要么说袁珩能以高分从上官婉儿和张良处毕业呢。这毕竞是张良都非常认可的嘴。说好听话时能甜到人心坎儿里去,说难听话时能把人气得当场升天;退能野史谣言直接信手拈来,进能劝速献策令人心悦诚服。
她此时正在做的,又怎么不算是主动为刘羲建言献策、粉饰太平?先将刘羲的疑心摁到自己身上,以自贬与自谦的姿态进行劝谏;刘羲的面子里子都有了,贾诩和郭嘉也能得到应得的压榨(划掉)重用,袁珩自己更能获得刘羲更多的怜爱信重,此为三赢。
再将刘羲对袁珩独一无二不容置喙的偏爱偏信以堪称诡辩的方法加以粉饰,于是刘羲摇身一变,从一个歪屁股的cp粉头子,变成了一个非常看重人才、为此仁厚得过了头的明主。
刘羲…”
刘羲又不蠢,还能听不明白袁珩的话术吗?她羡慕的泪水差点儿从嘴角流出来一一原来这就是拥有袁令音辅佐在侧的快乐吗?曹孟德,我真的懂你了!
……哦,不好意思。现在令音是我的谋士了,真是很抱歉了呢孟德兄!刘羲面色不变,只是看向袁珩的目光更添几分妈粉一般的慈爱,盛赞道:“我有令音,便如蛟龙得海、猛虎添翼啊!”大
公主府内,刘羲与原属曹营谋士们通宵夜话,秉烛夜谈,主臣尽欢,其乐融融。
一夜急风骤雨、电闪雷鸣。次日天光未亮,袁珩便动身打马返家,欲在今日重返朝堂。
临走前,袁珩也没忘了在吕布那儿姮了些成就点;野史造谣嘛,顺手的事儿……就是有点儿费腿,毕竞这回她可没喝醉了酒。袁氏府邸中,袁基、袁绍、荀攸三人同样彻夜未眠;听说袁珩回来了,荀攸疲惫的面容上当即迸发出光彩,再也顾不了礼仪风度,起身对袁氏兄弟告辞:“想来令音今日是要上值的。攸尚有禁中消息需告知令音,这便先借二位爱子一用。”
袁绍面色一沉,正想要起身追过去,却被袁基叫住:“一一你这是在急什么?未央定然也一宿未睡,若昨夜我们诸般猜测为真,她这几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我知道你疼爱孩子,可你就算有什么想同她叮嘱言说的,又何必急于一时?”
袁绍蹙眉,冷笑着反问袁基:………大兄难道看不出来,荀公达对我汝南袁氏似有轻蔑吗?”
袁基:“。”
袁基心想,那这也确实怪不得荀公达,人之常情而已;毕竟整个汝南袁氏之中,多年来除了他自己与袁未央,如今或许还得添上个袁婉,实在是很难不被聪明人嫌弃啊……
而与此同时,发生在袁珩书房之内的师生谈话很好地证明,袁基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但不多。
袁珩正在抓紧出发上朝前的最后小半个时辰书写奏疏,恨不得左右手同时用起来;但奈何她只练过左手字,却没练过左右手同时写字的本领,只能遗憾地退而求其次,一边用右手迅速写着,一边出口即成另一份文章,由荀攸耳闻后代笔。
荀攸手下洋洋洒洒,嘴上也难得讲个不停:“还有你那个亲生父亲,我都不想说!"<1
袁珩:“……故以苍生为狗彘者,枉为人君;以忠良为草芥者,枉为人主。”荀攸:“我当真是不明白了,他究竞是如何生出来了你这样的孩子?整整一晚啊,袁本初要么犹豫不决,开口便是质疑我与他大兄的推论;要么便是出些荒唐的主意,叫人听了恨不得当场失聪!"<1袁珩:“今得以听闻京师禁书,皆出自圣人玉言金口一-”荀攸…”
荀攸笔尖剧烈地抖了几下,好悬才没在奏疏上滴落墨痕。而后艰难地压下满腹无言,坚强地继续:“袁公业却也好不到哪里去!眼里只看得见他自己与汝南袁氏的利益,对他们没有好处的筹谋坚决不肯做;可一旦看见其中有利可图,便又立即成了个敢为人先的大义凛然之士,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袁珩:“-一故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