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了该驾崩了(1 / 3)

第158章天凉了该驾崩了

既然已知晓罪魁祸首是张让,那就不急了。当然,寻找董襄的人手仍必不能少;袁珩不喜欢绕弯子,决定直接来一招釜底抽薪。

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与力量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味。只要张让死了,那无论他想做什么都只是空谈而已。

刘羲含笑立于廊下,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里衔着三分嘲讽、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轻声安抚:“令音勿虑。天凉了,陛下该驾崩了。”刘羲骨子里多少带了点儿狠厉的狼性。许多事不做也罢,一旦要做,她只会比袁珩做得更绝。

袁珩温声提醒:“公主,如今已入夏了。”刘羲便从善如流地更改了说辞:“好的。天热了,陛下该驾崩了。”袁珩被她逗笑,似是不经意地问:“平叛大军因伤寒停驻河东郡,是公主封锁了消息吗?”

伤寒是大事,平叛是大事,数万大军停驻关外更是天大的事,可这些消息竞无一传入朝堂之中。若说是瞒而不报一-以主将皇甫嵩的性情来看,隐瞒消息是绝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

除非有位高权重到极点的人主动压下消息。而想要做到这一地步,袁基不行,何进不行,中常侍与皇后同样不行。

再联想到张让与董襄失踪密切相关,袁珩心里有了猜测--但她仍需先行确认一番。这叫谨慎。

刘羲闻言一怔,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她正要出言否认,却又瞥见袁珩脸上意味深长的冰冷笑意,陡然意会到了她的弦外之音,立即眼皮一跳。…显而易见,大军停驻的消息是被人刻意瞒下的。满大汉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除开昏迷不醒的刘宏,便只有刘羲;但她有没有提前得知此事、后又封铋消息,难道她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刘羲倒吸一口凉气:“令音。你有多久未曾见过天子了?”袁珩垂眼,看向公主府中渐次点燃的华灯,恰如同一片蜿蜒起伏的火脉般盘住亭台楼阁。

她倚在栏杆上,弧度极浅地勾唇,似笑非笑:“珩自长秋宫脱身不过三日而已。虽尚未重新上值,侍奉天子左右、朝夕来往禁庭--但恩师却非如此。据珩所知,恩师离宫后次日便又开始出入禁中为皇子协侍讲经义。至于天子,那自然是一回都没见过的。”

系统也听出来袁珩的暗示,大惊失色:【未央你是说,刘宏那老登早就醒了吗?】

袁珩恨恨道:【那哪儿能啊?他分明是根本就从未昏死过去。】刘宏从未真正昏死,是袁珩大胆猜测、小心求证才敢确认的事实。他为的还是“试探"一一要试探袁珩、荀攸、蹇硕的忠心,要试探董太后与何皇后的真心,还要试探刘羲的私心。

袁珩很庆幸,她这边的人无一不谨慎。她与荀攸宁死也不肯答应何皇后扶持刘辩,哪怕他们本就站在何氏的这一边;刘羲也几近圆滑地游走在两宫之间,没有表现出半分明显倾向。

袁珩很高兴,刘宏这老登想要试探最不能考验的人性,本有七八分是冲着她与刘羲来的,如今却反被生母董太后、嫡妻何皇后来来回回捅了好几下刀子,眼下恐怕伛都要伛死了。

袁珩自一旁的食盒中捻了点儿酥饼碎渣,信手喂给池中游鱼,叹道:“此次入局者,竞是公主。”

皇甫嵩与董卓前往凉州平叛。在天子随时可能咽气的前提下,能趁此机会凭借手中兵权坐大的唯有何进与刘羲。

若刘羲仍能像先前一样稳住,这一局终后,自然能力压已让刘宏失望的何氏,更能名正言顺从刘宏手中接过大义正统。这是触手可得的、最稳妥的利益阿…刘羲会如何选择呢?这样想着,袁珩便漫不经心地问:“公主是想做执棋者,还是甘为棋子?”她问这话时,看向刘羲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专注,裹挟着丝丝缕缕说不清的希冀、道不明的期待。

刘羲似乎对此一无所觉,只抬手替袁珩扶正发间象牙笄,低眉笑语:“我不善棋道,更善杀伐。如此,我只能将那端坐高台的执棋者拖下棋局、押上战场,叫他成为我的马前卒。”

袁珩闻言,眼中陡然迸发出异彩:“所以一一在知晓陛下情状后,公主仍要坚持原本的意图?”

刘羲:“为什么不呢?皇兄出身本寒微,不懂得真正的帝王权术。我不过是想教他一个乖,也好让他明白,人性是经不起试探的。”又笑了几声,似是嘲讽:“至于河东郡那数万大军……”袁珩意会,将刘羲的话接了下去:“报信者孙文台,可信也。但既然其中有天子与常侍授意,那是否当真爆发了伤寒、又是否当真病死者众,恐怕孙文台所知也绝非实情。”

刘羲沉吟不语,不置可否,似是迟疑。

袁珩却一眼看出她为何沉默一一刘羲这是对孙坚起疑了。疑心他在天子与刘羲之间选择了前者,或是故意传递了假消息,可她不敢相信。既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也不敢相信自己竞在怀疑有同袍情谊的故人。刘羲终于有了疑心。

袁珩目光微动,看向隔着满庭榴花的对面回廊下正在煮茶清议的郭嘉与贾诩,躬身建议:“珩长养公侯世家,自幼浸淫权术,故虽少有才名,难免生性多疑。论前瞻严密,珩不如文和;论兵法佐军,珩不如奉孝。公主既以此二人为门下谋士,很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