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手后手与毒手(2 / 2)

乾坤,逆伦常,公女乘舆出汝阳。貂蝉须髯一点朱,敢凭六均射侯王。恨骄狂,扬鞭纵马过雒水,烈火焚凤凰。”)袁珩抑扬顿挫地念罢,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刘宏也是身残志坚啊。病成这样了,都没忘记恶心我一把。】系统:【袁基一看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他为什么要装傻充愣啊?】袁珩心想,还能是为什么?舆情监测不到位,谶语彻底发酵起来了才后知后觉;又不敢拿罪魁祸首怎么样,生怕袁珩觉得他是个没用的废物呗。还不如学一回袁绍,做个一碰上家里女宝就彻底失去理智的慈父,好歹能叫袁珩看在父女多年的份儿上轻轻放过。

气氛安静到有些诡异的地步。贾诩与郭嘉的秘密拜访使得场面恰如同久旱逢甘霖,以致袁基这样能端能装的人,竟肯亲自起身出门相迎。袁珩蹙眉:“奉孝也就罢了。文和兄缘何在这关头过来?就连我被困禁中的时候,你也只能在每日下值后才敢往袁氏或公主府去议事。”且今日并非休沐。袁基和袁珩有充足的底气与正当的理由不上班,贾诩却并非如此。

说句不好听的,除非是刘宏死了,否则贾诩今日就不该大白天的出现在袁氏府中。

郭嘉:“阿珩勿虑。我与文和兄应当是为同一件事而来……公主眼下正与吕奉先、夏侯元让在一处,暂且不便脱身,特遣我来同你传个信:平凉州叛乱的大军在出关后不久便爆发了很严重的伤寒,病死者众。如今那四万大军只剩三万不到,皇甫将军虽已命董仲颖筹措药材,但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行军了!”袁珩眼皮一跳,起身一把推开袁基,急切地问他:“大军停在了何处?!郭嘉:“河东郡。”

袁珩闻言,便不由得生出头晕目眩之感,心跳如擂鼓。她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了一旁的贾诩:“文和要说的,也是这件事吗?何进是怎么知道的?”

谁成想贾诩颇为惊愕:“我不知道,大将军更是不知道-一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旋即又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是伤寒……怪不得!”贾诩难得显露出几分焦急神色:“令音可知,董将军本该五日前便返回雒阳,然至今仍未有音讯传来?”

贾诩口中的“董将军"并非董卓,而是拥有部分冀州兵权的董襄。同为凉州人,又有贾诩帮董卓追查董襄逃婚行踪、在结识袁珩后暗中放过的前情在,故而此次负责与董襄联络的人正是贾诩。

袁珩一听董襄失联了,当下眼前又是一黑!她强撑着同郭嘉与袁基解释内情,又细细追问贾诩:“年初时公主入京师,薜荔相随同行,本是要年中回冀州继续坐镇的;后来是我私下进言,希望公主能令薜荔在冀州的兵权暂且托付给旁人,这才遣她快马前去河内郡与冀州使者碰面交接。“河内郡′这一地点,除她与使者以外,仅我与公主、文和兄知晓…文和可知她失去音讯时,是在出关前还是出关后?”刘宏所设雒阳八关,为的是拱卫京师一-更确切地说,应是河南尹。如今刘羲已暗中伏兵于八关附近,董襄失去音讯的地点便格外重要。若是前者,那她大概率是主动失踪。只有出于主动的目的,她才会为了避开刘羲的兵马、为了不会在袁氏与何氏坐大的势力范围内被察觉而失踪于出关之刖。

可若是后者一-在袁珩看来,这是比董襄叛逃更棘手的情况。河内与河东毗邻。董襄可能因感染了伤寒而耽误,在州内有大军搜罗药材的情况下,恐怕很难得到医治;但她也可能安然无恙,却意外听闻了董卓的消息…或者更糟,她直接遇上了四处筹措药材的董卓。贾诩冒险前来的理由也足够充分:“眼下尚对此一无所知。且董将军失去音讯时,能用以命令冀州两万兵马的左半兵符尚未来得及交付啊!”袁基听见这个数字,不由惊住:“一-你说多少?!”袁珩不耐烦地一把拖过袁基,也不管还有外人在,当场训斥:“大惊小怪!大人您这才多大年纪,难道便耳聋眼花了?”袁基:“。”

袁基狠狠地瞪了袁珩一眼。

…你举荐给长公主的门生故吏带着能号令两万兵马的印信失踪了,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备马!"袁珩脸色很难看,是袁绍见了都不敢劝的程度,“奉孝,随我去公主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