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野史能克男鬼吗
初夏一场骤雨,沾湿了满园火红榴花。
袁珩趁着荀或午后浅眠的功夫,轻手轻脚地从案边起身,往怀里揣上《拾遗新语》的手稿,以及近日来收集的、用以作为弹劾何咸证据的陈情文章,小心翼翼地绕开了荀或,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书房。而后在明玉与范香君一言难尽的目光注视下,两条腿跟安了翅膀似的,拔腿就往马厩的方向跑去!
系统唏嘘道:【未央,你现在真的很像那种终于逃出生天的恐怖片女主。袁珩冷笑:【确实是恐怖片。以前也是没看出来,荀文若竞然还挺会演的!】裙角扫过一地浓艳落红。袁珩跑得比马还快,她已经被荀或折磨整整两日了。
这两日里,袁珩并非没有想办法消除荀或目前的debuff,但没有一项是成功的。
如果她选择跟他一样鬼里鬼气,荀或只会感动于袁珩给他同等厚重爱意的回应;如果她试图把他亲到脸红说不出话的地步,荀或只会在脸红之后坚强地对袁珩说"随你怎么做都行";如果她尝试去跟袁绍、袁基或者荀攸告状,那不等她走出门,荀或便会落寞地轻声问她“所以或在珩女公子心里到底算什…袁珩觉得不行,再这样下去,她怕是得和荀或一起疯了。并且生气也是生不出来的,荀或很谨慎地没有踩中袁珩雷区,而每当袁珩刚有些恼火起来,只要一看见荀或的脸,就会全自动化达到一个归零的效果。如今可算是叫袁珩逮到了逃跑的机会。她牵出春荣,想去找荀攸来做主,可又后知后觉想起荀攸是荀或的晚辈,荀或若硬气起来他根本没资格管;想去找袁绍帮忙,可这又无异于用东风快递炸鱼塘,荀或罪不至此;袁基更是靠不住,他不在旁边儿幸灾乐祸地看她笑话就不错了!袁珩没忍住哽咽了一下,萧瑟不已:【难道这满大汉,竞都找不出一个能在此事上合理合法帮我一把的人吗?】
系统也愁。系统甚至比袁珩更愁……荀或的所作所为固然没有踩中袁珩的雷区,可却是实打实地在系统雷区上反复横跳、来回蹦迪。也就是系统没有实体,否则它早就化身杨〇信对荀或进行一些行为矫正的物理治疗手段了!<1
而事实证明,一切有智慧的生命一一无论是电子还是碳基,只要在做坏事和报复的时候最有急智;如今袁珩暂时远离了荀或,系统的一腔酸意与恨意便·了笼,代码飞速地运转起来:【未央别急,我有一计。】一听这开场白,袁珩就顿生不祥预感,但为今之计,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还请阿统赐教。】
系统却先是长长地一叹,并不急着说出自己的办法:【要我说,未央你也真是安逸太久、忘了本……你自己说说吧,你有多久不曾对着荀文若贴脸开大了?袁珩反驳人格当场上线:【安逸太久?我没日没夜地卷生卷死,每天至多只睡三个时辰,周围更多得是想把我弄死的人,这安逸给你,你要不要?】但涉及到野史,系统自有一番不会被袁珩蛊惑的坚持,逻辑也非常清晰:【别管你安不安逸。总之你确实很久没对荀或贴脸开大了一一上一回的《东京拾遗》不算,评估后顶了天也就是个初级;他在里头不仅生理构造和现实一模一样,就连性取向也毫无变动。况且我又不傻,除了搅浑雒阳的水以外,你那回贴脸开大的次要目的还不是为了调戏他!】
杀伤力根本不大……苍天,甚至还让袁珩趁机亲到了荀或!袁珩听得汗流浃背,当场甩锅:【这可不能怪我的!都怪他对我太溺爱、太顺从了,我一时竞被迷了心窍,忘记了他是词条大户。】袁珩说罢,也不打算继续跑了,安抚地摸了摸春荣的脖子,将它又牵回了马厩;而后在附近寻了个僻静无人处就地一坐,开始认认真真地翻看着【荀难财】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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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不轻不重的雷鸣响彻天际,携着暴雨欲来前的风卷入室内,微凉与微燥交织,伏在案上浅眠的荀或由此而乍然惊醒。荀或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起身在室内找了一圈,不出意料地发现袁珩果然不见了踪影。
不仅人不见了。他这两日给她找来的衣裳首饰也被泄愤似的胡乱扔在廊下,他为她配好的香囊与香炉也以杂乱的模样堆叠在一处…就连刘羲当年所赠的双面玉佩,属于袁珩的那半面也正耀武扬威地躺在地上。荀或见状,本已渐渐平息的恼怒与复杂情绪再度涨潮,涌入而淹没心头,当下不由冷笑一声。
好极了,我们珩女公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活泼啊……荀或冷着眉眼,无视了面色一言难尽的明玉与范香君,亲自出得门外,躬身于廊下逐个拾起袁珩掷落的东西。
一一袁珩折返回来时,入目所见便是荀或这副冷脸捡衣服的模样。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叫院内仆从护卫都离开了,这才笑吟吟地走过去同他一起拾捡;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待他一派隐忍之色,态度自然地寒暄起来:“世兄缘何不多睡会儿?这几日你照顾我实在是很辛苦,都未曾睡过一个好…这叫我心里如何过意得去呀?”
荀或现在最见不得袁珩这种若无其事的糊弄态度。心里更难受了,面上却微笑起来:“既然过意不去,你又为何要逃走?”袁珩嗔怪道:“逃走?世兄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只不过出门去走一圈,想瞧瞧公主可曾送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