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棠…”
喂,她还在这里呢!这两个人能不能不要隔着她说话啊!!荀攸也笑吟吟地冲刘羲郑重一拜--不管从前如何、往后如何,亦不管刘羲今日冒险搭救有几分是为了他,然且不提论迹不论心,就算要论心,刘羲今夜义举也足够令人动容:“不知公主可愿看在令音的面子上,能使攸亦有此同行之幸?”
刘羲眼睛一亮。
这可是算无遗策的另一位荀令君。要不是钟繇那鸽子精迟迟没能整理完十二卷奇策,我们公达在后世的知名程度还得往上几十层……送上门的SSR焉有不爱惜的道理,刘羲当即俯身回拜荀攸,爽快道:“公达勿要客气,此亦羲之幸也!”
三人对视一眼,而后都轻松愉快地笑了起来;没有人在意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何皇后,一道说说笑笑地往宫外走去。
何棠的面色在灯影中有些许扭曲的模糊。她凝视着袁珩的背影,并未出声阻拦,只是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忽抬高声音,问:“袁珩一-难道你也看不起手我吗?”
这话问得太冲动。它不该出自一国皇后口中,更不该在众目睽睽下毫无顾忌地摊开;何棠便又有些后悔,还生出了极深、极烈的恼恨。袁珩闻言脚步顿住,回身看向何皇后,欠身一拜,温声请罪:“珩万死。”她没有回答何皇后的问题。却又好像什么都回答了。袁珩说罢,在刘羲一言难尽的目光、荀攸大为震撼的视线里,自袖中取出那把价值仅仅50点的杀猪刀,躬身放于阶前,说:“诚如殿下所见,它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原因却并非它不够精致漂亮、不够锋利坚韧,或者所谓上不得台面一-只因它是一把刀而已。既然是刀,便不可以出现在禁中。”袁珩仗着刘羲和锦衣卫,以及袁绍的亲信都在自己身后,坦坦荡荡地说着足够她被砍好几次头的话:“殿下。若这把屠刀是珩在乡野间拾得,那定会爱惜珍重于它不同凡俗的锐利与工艺;可而今珩在禁中看见了它,屠刀上还沾着人血,那便只能认定它越俎代庖,它德不配位,它不合时宜。”袁珩说罢,又是笑盈盈地一礼,仪态完美,如多年前头一回被何皇后诏见时那般无可挑剔,再不复后来因亲近与熟络而下意识生出的松弛不羁。她转身与刘羲和荀攸一道离去,再没有回头。系统看了看满脸写着《回家的诱惑》的袁珩,又看了看一脸《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的何皇后,没忍住又玩儿了一次30秒文学:【何皇后在注视你离开的三十秒里,眼里看见的究竞是当年在殿中用嘴接果脯的珩女公子,还是而今宁列也不肯屈从她的袁侍中呢?】
袁珩:【。】
大
刚走至九龙门处,荀攸便再也忍不住了,低声逼问袁珩:“袁珩你究竟哪儿来的刀??”
袁珩:“俗话说得好。正如我们永远能在花园里找到花、在茶室里找到茶、书房里找到书,那么在屠户出身的皇后宫中找到一把屠刀也很正常呀!”荀攸…”
荀攸气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却因顾及刘羲还在一旁而不好发作,只能假笑着隔空点了点袁珩:“有恃无恐。”不就仗着周围全是锦衣卫和袁绍的人吗?荀攸当即将此事狠狠记了一笔,准备回到府中后先请一回家法再说;至于打多少下……倒不是他心软什么的。实在是孩子这回也不容易,这才多大年纪,便被卷进了这等无妄之灾;又骨头特别硬地宁死不从,当真一点儿余地和脸面都不肯给皇后留。意思意思两三下,叫她长个记性便是一一禁中哪里是能带刀的地方!荀攸冷酷地这样想。
待行至殿中,刘羲便有了乘车的资格。她见袁珩目光闪烁,似乎在隐秘地寻找什么,便很体贴地安排了袁珩独自一架马车,又在送她上车时低声道:“本初今夜告假了,不曾随虎贲军宿卫殿中,令音不必忧心。”袁珩心下一松,喃喃:“…在家就好。”
就怕阿父迫不及待要杀进来营救女儿。虽然场面一定会非常感动啦,但接下来他们老袁家就得挨个把脖子洗干净等着被砍了,刘羲来了都救不了的那种程度。
马车一路疾驰前往袁氏府邸。袁珩闲着也是闲着,便跟系统商量:【这日记是必须得想办法给所有人看一回的。不然我不是白写那么多字了吗?】系统自然是一万分支持袁珩诛所有人的心,反正受伤的又不是我们未央;当下很积极热情地帮她出主意:【等会儿回到了府中,第一个冲出来抱你的肯定是你妈。到时候你就假装很不经意地让那张丝帛从袖口滑出来,众目睽睽下掉落。】
袁珩否决:【太刻意了。谁会在近似逃命的关头把日记放袖子里?你没见我方才都是往胸口塞的吗。】
她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但无论系统怎么问,袁珩都不肯说,只道这个主意系统是绝不会喜欢的。系统心生不详的预感:…不会跟荀或有关吧?】袁珩顾左右而言他:【诶,好像快到家了!】系统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不许转移话题啊袁未央!你跟我讲实话,你该不会要来一套什么"世兄快听听未央的心慌不慌"吧???我告诉你,这种我都了,但如果你要搞什么宽衣解带到一半"不慎”掉落日记,以后可就别想着我会在你跟荀或卿卿我我的时候装聋作哑、一声不吭了!】袁珩:【?】
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