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袁氏耀祖(2 / 2)

拜师也要强买强卖?”刘羲没有讲话弯弯绕绕、你来我往的习惯。且如今刘宏随时可能咽气,一点儿时间都耽误不起;索性开门见山,直接将事情定性在了私人利益上,并牢牢摁死。

刘羲说罢又上前几步,在何棠跟前站定,不顾她怨毒的神情,抬袖假作虚虚揽住她的模样,将诏书展开,微微俯身,附耳轻笑:“殿下。若您不肯顺着臣给的台阶下去,臣便只能奉太后衣带诏令,清、君、侧了啊。”何棠脸色微沉,知道自己已然是失败了,也立时明白过来是在哪一环泄了秘密。她心下不由又添几分悔意与怒气-一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将此事告诉何进刘羲读懂了她的表情,不由莞尔:“大将军虽与袁令音、荀公达有旧怨,但到底敬重五世三公的汝南袁氏。约莫两个时辰前,袁太尉携重礼拜访大将军,密谈半个时辰后,相携而出,其乐融融。”这话无论真假,至少向何皇后表明了一个意思一一你看。汝南袁氏本就是站在你这边的。

何棠意会到这一层,不由呼吸一滞。然而此时已容不得她多想什么,没有时间去分辨刘羲所言的真假,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董太后又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更没有时间去回味心中的懊悔与不安。何皇后微微垂眼,目光自董太后诏书上滑过,忽地冷笑一声,拂袖甩开刘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袁侍中也好,荀侍郎也好;此二位皆陛下心腹也,我不过一名年轻不经事的深宫妇人,怎敢擅专独行,强留国朝重臣?”刘羲面上笑意不变,听出了何棠话里给自己留的余地,当下顺势将董太后诏书收回袖中,闲闲地一拢,语气平淡:“殿下,您这就没意思了。陛下如今连尸骨未寒都谈不上,连气儿都没咽呢,臣仍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宝剑。长秋宫也好,永乐宫也好…怎么都如此迫切地想要逼臣表态呢?”何皇后虽默认了放袁珩与荀攸离开,但话里话外却大有让刘羲帮她找个替罪羊的意味一-而这替罪羊,自然就是年老经验丰富的另一名深宫妇人了。刘羲说罢便不再作声了。何棠也不曾接话,只沉默且僵硬地伫立在原地。长秋宫中一应女侍小黄门垂首跪地。锦衣卫与西园精锐的佩刀泛着凛凛寒光。

何皇后在赌。

她赌刘羲不会撕破脸,更不会让长秋宫中今夜血流成河。长公主也在赌。

她赌袁珩与荀攸能敏锐地察觉到变动,并同她里应外合。大

袁珩心想:如果连这么明显的不对劲都发现不了,那她这双眼睛可以直接捐给需要的人了。

一一本该每一个时辰轮换一次的小黄门、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的女侍,如今明明到了点,却还是那些老面孔。

袁珩心思一动。

她顺手砸了一串珠子,将日记妥帖地放入怀中收好,转身从榻上摸出那把杀猪刀握在手中,很有礼貌地叩了叩窗棱,询问自己印象最深、那个能复述菜名的小黄门:“叨扰了。请问可以带我去见一见我的老师吗?”袁珩说罢,也不等他拒绝,笑嘻嘻地从窗下掏出杀猪刀,在夜色中比划了几下:“你知道的,我直到现在都没能吃上酥点。我如今实在是饿极啦,如果你也不想我因为闲着没事做而反复回味自己的饥饿感,那就告诉我老师在哪里,好吗?”

小黄门:”

小黄门……”

好、好的。

一一我就说她真的被关疯了吧!!!

袁珩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偏殿。

仗着杀猪刀在手,她在前往荀攸所在的一路上都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地同每一名宫人热情地打招呼,诚恳地表达几句自己的饥饿问题,并对每一道惊恐交加、惊骇万分的视线都视若无睹。

系统啧啧称奇:【你跟程昱一定很有共同语言吧?】袁珩脸色微变:【呕。我只是闹着玩儿而已,他才是真的汉尼拔一一系统你现在骂人可真高级啊!】

系统唯唯诺诺地认了错,又好奇地问:【为什么选杀猪刀?只是因为便宜马……它实在太过平平无奇了,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袁珩在荀攸殿外站定,在叩门前略微整理了一二仪容仪态,闻言嬉皮笑脸道:【哎呀,这都不明白吗?当然是在内涵他们何氏屠户出身,不懂礼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