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不喜欢我们(2 / 3)

禁中,最好能与袁绍一键跟随;而以袁绍的保护欲,他不仅会极其小心地护得袁珩周全,且为了自己在袁珩眼中的形象,恐怕也不会如原本历史上那般,在皇城中肆意滥杀足两千余人。

见袁珩沉吟不语,袁绍这才回过味儿来,当即眼皮一跳,一把拉过袁珩,急切地低声:“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傻?这种事也是能随便同别人建议的吗?袁行….”

她的母语差点要变成无语了一一袁本初,你还好意思说我???笑死。她好歹知道跟刘羲合作呢,不像袁绍,跟何进那种货色混在一起。哪怕你是为了找个傀儡工具人帮你冲锋陷阵,可你难道不清楚蠢人的灵机一动会造成多大的威力吗(此处同时内涵何进、袁绍、袁术)?袁珩就心平气和地反问:“难道阿父不曾有过诛宦的想法?”袁绍的回答是前所未有的果断,又因为四下只有他和袁珩,说话便没什么遮掩:“如何不曾有过?可但凡陛下在一日,诛宦便绝不能行!未央,你这一步走得太险;但凡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袁珩轻笑一声,再问:“那阿父又缘何答应了公主?是她许诺了什么,还是……

还是暗示了你,她如今正在暗中屯兵于司州各大关要,此局必胜?袁绍听懂了袁珩的未尽之意。他噎了一下,而后讪讪:……都有。”袁珩点点头,又温和地问:“那么。在天子已经驾崩、己方兵强马壮、袁氏与荀氏占据了公府、台阁、殿中、禁中四个要紧位置的前提下,若换做是阿父您,会与旁人合谋诛宦否?或者一一”

袁珩略微一停顿,目光清澈地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若没有长公主,袁氏与荀氏中也唯有您与叔父两人在军中有要职,大人也未尝位列三公;得天子驾崩,您也会与旁人合谋诛宦吗?先不论可行与否、如何施行,您只需回答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从三个条件,压缩到一个条件。

袁绍听得怔住。而后认真思量片刻,神色复杂地承认:“是……只需要'天子驾崩’一条,便足够让我动心起念了。”

袁珩便微笑起来,最后一问:“现在您应当明白,我为何要与长公主如此建言了?”

袁绍:…”

袁绍:….”

电光火石间,袁绍忽将几条线索串联在了一起,捂住了心口,颤抖着靠在桃树上,不可置信地看向袁珩:“袁未央,你可千万别告诉我,陛下如今重病一恰如同当年你叔祖父一般情状!”

若非是知晓天子必死无疑,乃至能够操控其具体死期,未央又何必拐着弯儿问出这种问题?

袁珩面不改色:“这个嘛……我也说不好。主要这个事儿吧,它确实是个事儿,咱们也必须把它当成个事儿来办。”

袁绍:…”

不等袁绍追问,袁珩便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解袁绍,并使用春秋笔法将毒杀刘宏的事情认到了自己头上:“阿父,陛下他屡次辜负我、轻慢我,我当真是……唉。您且看他,哪怕如今时日无多了,也不忘恶心我与汝南袁氏一回,这便足以证明我没有做错,不是吗?既然天子不喜欢我们,那为何不能换一个喜欢我们的天子呢!”

袁珩说罢,又对系统洋洋得意道:【他迟早会自己想通的。毕竞他心知肚明,我连亲生的叔祖父与那些族人都敢杀,区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刘宏而已,他只会担心我是否露了馅儿。所以他诛宦一定会拼尽全力,这是平账的好时机。并且,改日我再想办法叫刘羲得知我帮她顶下这口巨大黑锅的事情,她定然又深觉亏欠我良多,自会对我更好、更爱重。)袁珩赢了两次。

这可是双赢。

袁珩送别了魂不守舍、浑浑噩噩的袁绍,回到房中,便见香樟木与桃木皆已置于案上。

香樟木是众人都默认用来供奉阴夫人的,所以送到时便已是灵位通常会有的尺寸;而袁珩需求桃木的目的不明,袁绍也不愿自家孩子成日里做些浪费时间的手工活,于是只送来了巴掌大的一小块。明玉还特地提了一嘴:“先前您不在家那会儿,长公主还特地遣人来府中问询一一此乃祭祀大事,不知可需要帮您找寻乡间的名匠?”袁珩自然是不需要的。

因为这根本不是为母亲准备的牌位2.0版本。袁珩:【阿母的新灵位我早就托白马寺中的高僧帮忙制作了……这些人也真是。能不能稍微多打听打听,再动动脑子,我要那么多牌位干什么?】系统好奇地问:【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一一桃木我知道,你是要给袁绍和袁基各自送个小雕像作礼物;可香樟木到底是为什么?】袁珩正有些为难地比划着那巴掌大小的桃木,发现无论怎么简化都不够用,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自己不定时的“给空巢老父亲送温暖"活动,决定用来给陈越秋刻一个更精细的。

一一袁绍永远不会知道,他这回是搬起桃木砸了自己的脚。袁珩琢磨片刻,一面在桃木上画着线,一面漫不经心地回应系统:【唔。香樟木吗?自然是用来做牌位的,只不过是我自己的牌位。】系统:【?】

系统:【??】

所以一一在继你四岁那年写了满满几页纸“袁本初之墓”后,你终于还是要化纸上谈兵为实操了吗???

系统震撼地想: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