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新语准备中(2 / 2)

大臣、拥有辅政权力的皇子姑母、大权在握的锦衣卫指挥使、宗亲里独一份的镇国长公主),也知道按刘羲的脾性自己定然推辞不过,当下再三同她拜谢,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

又想:若元让此番来雒阳有寻求跻身之道的想法,自己可不能叫他两眼一抹黑胡乱拜访别人,一定要把他介绍过来。刘羲或许看出了夏侯渊的心思,又或许不曾发觉,笑吟吟的,意态仍如同平时那般温吞且从容,眉眼间偶尔流转出青年得志的意气与骨子里的果决。她想,是时候把内推码提上日程了。

士族门阀会接受的……毕竞,这怎么不算是察举制的变形呢?大

荀或的命很苦。明明生得是清俊秀美,温雅如兰,却在这深不可测的高门中宛如一只冤种,饱受袁氏折磨。与袁珩相处多年,终成这超绝忍人之身。这本该是五日才轮到一回的,难得的休沐日;一大早,他便任劳任怨地乘车前往城郊,为袁珩寻找桃木与香樟木。

香樟木的用途显而易见,也算好找,无非花钱择选便是。且阴夫人忌日在即,荀或自然而然便以为,今年刚刚及笄又做了宗子的袁珩想要特地为先她重造牌位。

可桃木……桃木要拿来做什么?眼下早过了挂桃符的时候,她这是想驱邪吗?

荀或不懂。但荀或认为袁珩近来实在过得很不容易,这点无伤大雅的小要求,自己没有不满足她的道理。

而后不久,荀或便意外在城郊的袁氏庄园附近与相约游猎的刘羲、霍贞、曹操、袁绍不期而遇。

看见荀或独自乘车出行,四人反应相似而不相同。刘羲:“诶?令音没与你一起?”

也不知道她在惊讶和遗憾什么。

袁绍:“哈。令音没与你一起!”

幸灾乐祸的同时颇为兴高采烈。

曹操:“啧。令音没与你一起……

意味深长且玩味地瞥了眼袁绍。

霍贞:“。”

霍贞被迫跟了队形:“啊。令音没与你一起。”毫无私人情绪,全是社交中场面人的被动。荀或…”

荀或统一回复:“她昨日自禁中归家太晚,这会儿应当还在休息。”袁绍脸色一变。昨晚他公务太忙,又听陈越秋商量了许久该如何拖延婚期,根本不知道袁珩何时回的家。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只有为难一下荀或才舒服这样子。他当即摆出一副“我怎会不知"的表情,冷冷地说:“我儿的情状,难道还要你这外人来告诉我不成。”

荀或闻言,神情微妙地一顿。

而后若无其事:“嗯。世叔说得对,是或逾越了。”没什么好计较的。荀或如是想。毕竟本初世叔对个中的真相浑然不知。昨夜。

袁珩连日研读《生长痛》大成,已臻化境;昨日她自禁中糊弄完刘宏后归家,天色尚早,连飧食都没用便一头扎进了书房。袁基唯恐她又在禁中受了委屈或刺激,又因日前那短暂的真心交付一瞬而待袁珩略有回避,便叫了荀或去帮忙探问。荀或忧心忡忡地进了书房。但见袁珩端坐于案前闭目沉思,似是想在静谧中捕捉一闪而过的灵光;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便眼睁睁看着她猛地睁开眼,铺纸研磨提笔,如行云流水一般于纸上一挥而就四个大字:拾遗新语。荀或…”

或….”

荀或忍不住劝道:“未央,若宫中今日又为难了你,你切勿憋在心里,有什么只管同我们说便是。”

袁珩专心致志地肆意挥洒笔墨,两耳不闻文若劝,一心只写野史书。荀或安静了一会儿,根本不敢看袁珩到底在写什么,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之意:“我知你心里有气。可哪怕是去打……同公路世叔比武,或是………公业世叔论经,也好过你正在做的事。”

说罢顿了顿,见袁珩仍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当即咬咬牙,心一横、眼一闭,声音轻得差点散在风里:…再不济。你大可以随便对我做点什么。我绝不会生气。”

袁珩这才抬头,笑盈盈地看着他。

忽而探身,漫不经心地在荀或脸上胡乱亲了几下,哄小孩儿似的说:“嗯嗯,都依你。”

然后继续提笔,大写特写。

荀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