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新语准备中(1 / 2)

第135章拾遗新语准备中

荀或甚至都没问袁珩要桃木做什么,只是错愕且为难地道:“这会儿?你现在就要吗……?”

袁珩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对。现在就要。”荀或:“。”

荀或试图同她好好商量一下:“且不提我有没有这样大的力气。若我没记错,府中唯有本初世叔院外种有桃树。”

并且…荀或斟酌许久,到底没有说出口:先前他从那棵桃树下挖找白玉跳脱时,一旁的袁基曾状若感慨地同他讲起这棵树的来历。“府中本来是不种桃树的,盖因先考不喜桃花。“袁基说,“直到未央出生一一她生在三月初,正是仲春与季春相交时节;熹平二年很冷,桃花也开得晚。那日本初正在郊外游猎,听闻弟妇发动了,便匆匆往家中赶,发间还斜着一枝同孟德玩闹时簪上的桃花…”

后来,那未曾来得及取下的桃枝便被袁绍栽种于院门前。袁珩长大,桃树拔高,到而今已能在仲春开满一树的灼灼华香。袁绍在外放濮阳为官前,还曾私下恳求过袁基--“勿要让叔父将那株桃树砍落″。

再之后不久便分了家。袁基其实也不喜欢桃树,更自认不似袁绍那般溺爱子嗣;但不知为何,偏偏就任由着那株在整座宅邸中显得突兀的桃树肆意生长。这是袁珩不知道的事情。而荀或向来懂分寸,不好越过袁绍同袁珩解释。于是又委婉道:“若我去做了,本初世叔可能当真会杀了我。”袁珩闻言,便短暂地将神智从《生长痛》中唤回,体贴地为荀或指了条明路:“世兄见过我从父那位眼睛长在头顶的蠢彘儿子吗?”荀令君,你连驱虎吞狼都能用得炉火纯青,怎么就想不到驱猪砍树,给自己找个白手套呢。

系统“啧"了几声:【讲道理,找袁耀不如找袁术。他挨了打,又不敢冲你火,如今恐怕正是狠狠迁怒袁绍的时候。】袁珩:【是啊,袁术定然比谁都积极。况且袁耀一个小孩儿,哪里来的力气砍树?】

荀或定也能明白她的意思。毕竟直接说"唆使袁术去砍袁绍院外的树”听上去太过荒谬,也不大上得了台面。

荀或确实意会到了袁珩的算盘。但仍不肯应:“…要么,我休沐日去城郊另寻一株?”

袁珩故作不悦,很勉强地点头:“也行吧。既然世兄眼下不愿斫树,那便劳烦替我再调些被中香。”

荀或悄悄松了口气,答应得很干脆:“好。”袁珩也暗暗松了口气。这么一折腾,荀或定然不敢再来探问什么;她就能安心地做一些翻译与录入工作了。

…唉。袁珩的视线定格在“袁珩"和“荀或"玩儿出崭新花样与高度的丝帛上,唏嘘不已且甘拜下风;又敬佩地想,怎么人家刘羲就这么有天赋呢?大

学医哪儿有不疯的。

刘羲放下笔,就着一豆烛火,心满意足地反复回味着今日同人产出。一一上一世还是个医学生时,她很少有时间当厨子;反而是穿来之后才得了空,这十五年来时不时便会做点同人饭自娱自乐。从一开始的不娴熟、以至于时常会穷途末路地使用一些医学专业术语,到如今的一气呵成、武能一路飙上珠穆朗玛峰文能恨海情天忘不掉对方的眼,也不过是短短三年时间。

刘羲小心翼翼地将今日这份《失忆蝴蝶》卷起来收好,十分自我感动地想:这都是只有她自己能看且能看懂的东西,没有收入也没有热度曝光,可她依然坚持了十余年,这或许就是同人先贤们常说的“为爱发电啊!若不是还能做做饭,刘羲自认恐怕早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她前脚刚藏好不足为外人道的精神粮食,后脚夏侯渊便来同她说起一件家事:“……某族中有一名同宗兄弟,有要事前来雒阳。往后三日某便无法来上值了。”

刘羲闻言点点头,虽好奇这名族兄弟是不是夏侯惇,但上赶着的从来不是买卖,于是只和和气气地应允了,还不忘提醒夏侯渊:“记得同昭姬与兰芝两边分别提交一份告假文书。需要找友若盖印签字的。”夏侯渊”

夏侯渊:“诺。”

刘羲略一蹙眉,抬眼看他:“嗯?”

夏侯洲…”

夏侯渊扯了扯嘴角,隐忍地改了口:“好的,收到。”刘羲就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不错,妙才聪慧。”夏侯渊也不知道这怎么就跟聪慧扯上了关系。但这并不妨碍他认真同刘羲道谢一一近来公主府与锦衣卫都忙碌,刘羲又在暗中环雒阳屯兵;在这关头能允他告假三日,已是非常有人性的主君了。

听说太尉府中的人别说告假陪同亲友了,就连本就许多重担在身的珩女公子也被拉去帮忙,连生母的忌日都无法返乡祭祀呢。夏侯渊离开前,忽又想起一件事来,迟疑着停住了脚步,出于某种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态,主动汇报道:“明日孟德要设宴款待我与那位族兄。其实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很寻常,更没有任何需要避讳的地方;尤其曹操还与刘羲、袁绍交好,实在没有特意提起的必要。刘羲闻言面色不变,温和一笑:“那很好啊。你们本就是同乡亲故,多年不见,是该聚一聚。啊,稍后我叫兰芝帮忙备两份贽礼,以便妙才拜访族兄与孟德。”

夏侯渊不由动容,知道刘羲这是在为自己做脸面(坐在这里的,是刘宏指定顾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