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钟繇没有被邀请
荀或入职第一天,成功靠袁珩与阴循打破两家多年隔阂。一一“你也觉得袁未央颇令人头疼,对吧?”袁珩岂是如此不便之物!<1
袁珩受害者联盟特有的惺惺相惜之情,难免令两人关系更加亲近;这一场面落在旁人眼里,却难免私下犯嘀咕。
那荀文若才多大年纪,瞧着也规规矩矩的,哪怕出身名门颍川荀氏,可这跟上峰打好关系的速度也太快了吧?<1
而略晚些入职的、作为功曹的钟繇看在眼里,却觉得其中定然另有玄机。待到十月中旬时,钟繇见到了“玄机"本身,那位与自己家中儿女差不多年纪的汝南袁珩。
袁珩是被郭嘉打发出门的,在她第十七次试图趁荀或不在家,进他房间翻找自己的过所之后。
郭嘉大为崩溃:“阿珩,有什么话你还是当面同文若说比较好!”我和我的房子,并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1袁珩嘟嘟囔囔地出门去了。
阴循得知袁珩要往官府来,肉眼可见地脸色一僵,放下手中卷宗,死死地盯住了荀或:“文若,务必将她稳住!”
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一一袁珩绝不能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家出走。室内除了阴循与荀或,还有个钟繇;钟繇也是听说过袁珩的,这位有从龙诡才之名、由天子亲口赞誉过的袁氏奇童,同时也是阴循的表妹、荀或的未婚妻。钟繇恍然大悟一一对上了,恐怕正是因为袁珩这名才华横溢的凤凰儿,才叫阴循和荀或有了共同话题。
钟繇不由想起自己家中的子侄,唏嘘着想:明明年纪都差不多,怎么人家袁珩就这么前途无量呢!!
袁珩是否前途无量,阴循并不清楚;他只知道如果袁珩又转头抢了马就跑,他就会前途无亮。<1
荀或连忙安抚:“府君安心,未央的过所已被我暗中藏匿,她跑不了的。“钟繇:?”
却见阴循当即大松一口气,清俊如鹤的脸上露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笑意:“那太好了!文若机鉴先识,不愧颍川荀氏子!”钟繇:"??”
荀或谦逊地摇摇头,语气却带着点儿努力克己的自矜:“府君谬赞。只是与未央相熟,太了解她的性情而已。"<1钟繇:"???”
阴循与荀或相视一笑,气氛轻快而和睦。
钟繇大为不解,却不敢出声询问,因为不管是荀或和阴循的反应,还是他们的对话,都抽象得令人不敢妄动。
他只能斟酌着问:“府君既有表亲来访,那繇便先行回避了?”阴循本来想应下,却听荀或温声建议:“未央近来对书法颇感兴趣,或惭愧,恳请元常暂留片刻,指点一二。”
钟繇其实也很想留下来,闻言顿时坐得更加稳当,谦虚地笑道:“指点不敢当,素闻珩女公子才名,名门凤凰儿,繇也……话音未落,便听门外传来一声清冽的金鸣之声,似是有人用刀剑劈砍着什么东西;而后便是一道清脆稚嫩的嗓音,含着恼怒:“你是哪个台面上的人物,竞敢这般看着我?!”
室内三人俱是一愣。
荀或却忽地起身,肃容对阴循道:“未央从来不是跋扈的性情,恐怕是……”恐怕是,官府中混入了有蹊跷的人。
阴循虽然不那么了解袁珩,但也知道袁珩从不自恃出身门楣欺凌旁人,当下便出去查看情况,荀或与钟繇紧随其后。只见廊外一名身材壮硕的仆从正瑟瑟发抖着跪在地上,袁珩手中藏锋剑正横在他的脖颈间,官府中的小吏都退得远远的,不敢近前。阴循与钟繇盯着那“仆从"看了半响,眉头便皱紧了;荀或当即心跳漏了一拍:“未央!”
袁珩偏了偏头,一袭红衣是府衙中唯一的亮色;她冲着阴循与荀或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而后扬声怒道:“该死的走狗!形容这般猥琐!今日看在表兄的脸面且先放过你!来日若再有冒犯,我必杀之!”说罢冷哼一声,藏锋剑利落入鞘,转身走向了阴循三人。阴循胆战心惊地将她拉过来,不着痕迹地护在身后,抬眼看向那名仆从,而后扫视院内,淡声:“都且先下去吧。”廊外院内的仆从与官吏便皆数散开,猜想着阴府君恐怕是要教训孩子了,世家大族的家事,那可不是谁都能掺和的。待院中再无旁人,袁珩本来骄矜的脸色一变,笑得又乖又甜,仰着脸亲近道:“表兄、世兄!好久不见,我好想你们呀!"<1荀或:我们不是早上刚见过吗。
袁珩又对钟繇见礼:“足下便是颍川钟氏的元常世兄?素闻世兄善书法,珩心向往之!”
阴循和钟繇都被袁珩的变脸整不会了,只有荀或无奈地叹了口气,板着脸轻斥:“未央,你这回太冲动了。那人生得如此壮硕高大,万一暴起伤着你可怎么办?”
袁珩心道,区区一力士能奈我何。
但她还是乖乖认错:“世兄说得对。珩知错。”荀或自动在心里补全后半句:但下次还敢,嘻嘻。荀或没再说什么,阴循颇为头疼地“啧"了一声:“小人得志,如斯猖狂!”那“仆从"除了身量健壮,浑身的肌肉更是紧绷着蓄势待发的模样,也绝非袁珩所说的“形容猥琐",而是透露出一股板正的气息,很显然是军中武士。袁珩道:“他不敢出现在诸君面前,方才便上前来与我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