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小的将这尊大佛请来就托了好几道关系,前后用去好几十万灵石,这还是解不了没多收钱呢!”
苏筱圆蹙眉:“偃师宗的内门弟子能看出这是个寄魂傀儡吗?”“那是自然,"黄鹤道,“傀儡人中的阵法就是偃师宗内门不外传的密法,本宗弟子自然是一清二楚的,阵法中留下的印记也很容易查看。”“你怎么这么清楚?"苏筱圆长了点心眼。黄鹤叹息:“因为小的曾在偃师外门待过十多年,因为做的傀儡太丑没能选入内门,抱憾终身。”
苏筱圆:“……”所以你就打着偃师宗的幌子招摇撞骗。对面黄老板开始求爷爷告奶奶地哀求她放他一马,苏筱圆本来就没打算找他算账,让于道友的手下放了他,不等他千恩万谢便说了声"再见”,掐断了传讯不等阮绵绵和于影春细问,她便推说要赶回无极宫,匆匆与他们道了别。她并没有立即回无极宫,而是回了自己的住处,一边随手拿起些杂物往乾坤袋里装,一边消化刚刚得到的惊人信息。这是个寄魂傀儡,不用说寄过的神魂是谁的。沐青仙君和萧姐姐却信誓旦旦说傀儡人没有问题,可是黄鹤亲口承认之前出过好几次事情。
前者是她的朋友,后者是个奸商。
但是这件事上,奸商的话反而更可信,三十万灵石不是一笔小钱,他要是不心虚理亏才不会赔她这么多钱。
苏筱圆忽然想起萧姐姐和沐青仙君出现的时机也很凑巧,尤其是沐青仙君,偃师宗主嫡传弟子,为什么要来云雨宗地界开店?细想萧无心也很可疑,两次傀儡人出事,她都是第一时间赶到的。说到底他们总共没见过几次面,至于为了她的傀儡这么上心吗?如果不是因为她,那就只能是因为傀儡人本身了。傀儡人来了之后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从她记忆中浮现出来。本来被她下意识忽略的细节一复盘全是疑点。她想起傀儡人寄存在沐青那里维修换肾时呆头呆脑的样子,那时候她以为是受伤导致的,现在一想,可能那呆呆的样子才是傀儡人该有的样子……苏筱圆走到妆镜前,掀开衣襟露出心口的蛊痣。都不需要对比色卡就知道又变红了,已经是朱砂接近鲜血的颜色。她最近满脑子都是凌岳仙尊,几乎分不出什么心神给傀儡人,蛊痣为什么还在加深?
越想越蹊跷,她掏出传讯镜,翻出萧无心的传讯符,迟疑了一下,手指没有落下去。
她又找出沐青的传讯符,比起萧姐姐,这少年仙君还是高中生的年纪,和她半斤八两,两只势均力敌的菜鸡说不定能战上一战。苏筱圆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一个老实巴交的大学生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完全没有把握。
传讯不一会儿便接通了。
“不知苏仙子找在下何事?“沐青声音里满是困惑。苏筱圆决定速战速决,一把扔出王炸:“我已经知道了。”沐青显然慌了神:“什么?苏仙子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别装了,"苏筱圆一鼓作气道,“我知道傀儡人就是凌岳仙尊,你和萧姐姐为什么要骗我?”
若是换个有城府的,打死也不会承认,可沐青仙君也是个老实人,当即道:“阿姐也是逼不得已的。”
苏筱圆差点没背过气去,果然!
“萧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她问道,“她是不是认识凌岳仙尊?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萧姐姐……
沐清支支吾吾道:“阿姐她……其实是仙尊的三师姐……”苏筱圆说不出话来。
堂堂太衍一峰之主,德高望重的当世大能,几百岁的人,助纣为虐帮着师弟骗她一个云雨宗小弟子。
这事太荒唐了。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半响才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力气来骗我?”“对不起……“沐青声音里满是内疚,“真的对不起……”“不怪你们,"苏筱圆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真话。”顿了顿:“如果你真觉得抱歉,能不能别把我今天找你的事告诉别人?”沐青有些踌躇:“包括阿姐?”
“包括萧姐姐,"苏筱圆道,“放心,有事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好……“沐青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真的对不起。”苏筱圆的确不怪萧无心和沐青,冤有头债有主,凌岳仙尊才是始作俑者。她没有对萧无心和沐青倾注太多感情,因此也没有多少怨恨。她在窗前坐下来,怔怔地望着外面绿意盎然的庭院。她意外地发现充斥胸腔的感情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失望。也许愤怒已经在撕开第一层马甲的时候用完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断盘旋着一一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地骗她,怎么可以若无其事地和她结契,又表现出深爱她的样子?
她很想立即飞回无极宫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骗她。可是没等她站起身,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要回家,一切可能影响她回家的事情都不能做。她还要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去采那个骗子。
苏筱圆扯出个自嘲的笑,眉头颤了颤,趴在桌上哭了出来。她没有哭很久,离开无极宫太久他说不定会起疑的,被他看出哭过的痕迹也很危险。
对了,还要抓紧时间安排遗产的事。
之前她已经暗暗查过修仙界处置遗产的程序。她名下最大的遗产就是那条灵石矿脉,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