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多想,拔刀出鞘。
窄刃长刀上燃起暗金色火焰,那是金乌真火,金乌圣朝的镇朝功法所化。
“唐冥!你杀了我金乌圣朝的人,就是与圣朝为敌!”
唐冥活动了一下拳头,看着钟离牧。
“你们埋伏我在先,现在跟我讲道理?”
钟离牧握紧刀柄。“慕容大人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哦。”唐冥往前走了一步。
钟离牧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的刀法以快着称,但此刻他的直觉在尖叫——不能让这个人近身。
“杀!”
钟离牧暴起,刀化千重影,暗金色的刀芒铺天盖地地斩向唐冥。每一道刀芒都带着金乌真火的灼热,空气被烤得扭曲。
唐冥伸手。
太虚神炉浮于掌心,炉盖打开。
所有刀芒被吸入炉中,连金乌真火也不例外。
钟离牧面色大变。“这不可——”
唐冥另一只手已经探出,扣住了钟离牧的手腕。
钟离牧拼命运转灵力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慕容烈在深渊里布了多少人?”唐冥问。
钟离牧咬紧牙关不说话。
唐冥加力。手腕骨骼发出咯吱声。
“三……三百人……”钟离牧额头青筋暴起,“还有两名逍遥境……”
“谁领队?”
“贺……贺兰青……慕容大人的左膀右臂……逍遥境三层……”
唐冥松手。
钟离牧跟跄后退,捂着变形的手腕,脸色惨白。
“滚回去告诉慕容烈,”唐冥背过身,“他在深渊里埋的人,我一个不留。”
钟离牧愣了一瞬,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的两名化龙境中期也跟着逃窜,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
林霜收剑入鞘,走过来。
“留活口?”
“传话的。”唐冥说。他要的是慕容烈知道他来了。堂堂正正地来了。
“让他们慌,慌了就会犯错。”
林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赶路。
第七天。黄昏。
天玄大陆的西北尽头,大地象是被巨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落日深渊。
唐冥站在深渊边缘,往下看。
灰紫色的迷雾翻涌着,看不见底。偶尔有暗红色的光从雾气深处闪过,象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眼睛在一张一合。
风从深渊里往上灌,带着一股腐朽和金属混杂的气味。
丹田内的紫金莲花开始剧烈震颤。
这种震颤和之前找到七星石时的共鸣不同。之前是温暖的、亲近的;现在是警告性的,象是莲花在告诉他——下面有极度危险的东西。
“感受到了?”林霜站在他身旁,冰魄剑已经出鞘。她的嘴唇微微发白,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深渊里传上来的气息压迫感太强。
唐冥点头。
他取出老者给的黑色令牌,注入灵力。
令牌上的符文亮起,射出一道黑光,没入深渊边缘的岩壁。
地面震动。
灰紫色的迷雾中缓缓浮起一座石桥。石桥古朴陈旧,桥面上刻满了与太虚经同源的符文。桥的另一端消失在迷雾深处,看不到尽头。
“这就是入口。”唐冥把令牌收好。
他刚要迈步,忽然停下。
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石桥两侧的迷雾中,有残留的灵力波动。很新鲜,不超过两天。
慕容烈的人确实先到了。
而且,他们用了另一种方式进入——石桥侧面的岩壁上,有强行破开禁制留下的痕迹,焦黑一片,粗暴得象是用蛮力硬凿的。
“贺兰青。”唐冥默念这个名字。逍遥境三层,比他高两个小境界。加之三百人的队伍,说明金乌圣朝对落日深渊志在必得。
林霜走到石桥边缘,蹲下身检查那些破开的痕迹。
“他们进去后,禁制自动修复了一部分。说明这座桥的禁制是活的,有自主修复能力。”她站起来,“但修复不完全。如果深渊里面也是这种禁制结构,那些被破坏的节点可能已经影响了内部的封印稳定性。”
唐冥理解她的意思。贺兰青的人硬闯进去,可能已经加速了封印的松动。
时间更紧了。
“走。”
两人踏上石桥。
脚下的符文随着他们的步伐依次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灰紫色的迷雾从两侧涌来,视线被严重压缩,只能看清前方三丈的距离。
桥很长。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迷雾忽然变薄了。
唐冥脚步一顿。
石桥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百丈,宽五十丈,表面雕刻着一幅壁画——一名身披帝袍的男子,手持一柄通天巨剑,脚踏万千生灵,头顶九轮烈日。
初代圣皇。
壁画的气势磅礴到令人窒息,即便只是石刻,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压依然让唐冥和林霜同时放慢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