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复活更糟。”他蹲下身，又在地上画了起来。这次画的不是莲花，而是一具棺椁，棺椁上方盘踞着一团黑雾。“初代圣皇死前被幽冥帝君种了冥蛊。他的尸身现在是一具傀儡，一旦封印全破，幽冥帝君就能借圣皇之躯重返人间。”

“圣皇肉身，帝君神魂。”老者的声音象砂纸刮过石头，“你觉得，天玄大陆扛得住吗？”

唐冥没说话。

林霜开口了。“那幽冥帝君为什么不自己来取七星石？”

“他来不了。”老者瞥了她一眼，“紫霞女帝当年拼着重创，把他封在九幽裂缝里。他能投射神念、操纵爪牙，但真身出不来。除非——”

“除非有人帮他把七星石全部取走。”唐冥说。

老者竖起大拇指。“聪明。所以慕容烈那条狗，你以为他为什么急着找七星石？他就是幽冥帝君在人间的棋子。”

唐冥消化了几息。

“我已经取了两块，封印已经松了两道。就算我不去取第三块，慕容烈也会去。”他看着老者，“与其让他拿到，不如我先拿。”

老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

“紫霞选的人，果然和她一样轴。”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递给唐冥。

“深渊入口有禁制，没这个进不去。拿着吧，老朽最后一点用处。”

唐冥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深渊里面什么情况？”

“不知道。”老者摇头，“三千年来，我只负责守门，没进去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慕容烈的人已经先到了。至少提前了两天。”

唐冥眉头皱起。

“还有，”老者忽然补了一句，“深渊里有东西在苏醒。最近半个月，封印的震动越来越频繁。不是因为七星石被取走——是有人在从里面往外凿。”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坐回石头上。

“走吧。老朽守了三千年，该歇歇了。”

唐冥没有多馀的话。他把令牌收好，带着林霜掠出枯月谷。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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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枯月谷，两人提速。

唐冥一边飞行一边消化刚才的信息。初代圣皇、冥蛊、七星石与封印的关系——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

他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可能是在帮幽冥帝君打开牢笼。

但不做，慕容烈会替他做。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他妈糟糕。”唐冥在心里骂了一句。

“前面三十里，有埋伏。”林霜忽然出声。

唐冥收起杂念，神识铺开。

果然。前方三十里处的一片枯林中，五股气息藏得极深。其中三股是化龙境中期，一股化龙境巅峰，还有一股——

逍遥境。

“金乌圣朝的人。”唐冥说。

“伏击圈布了半个枯林，东西两侧各有退路封堵。”林霜的神识比唐冥更细腻，已经把对方的布阵摸了个七七八八。“领头那个逍遥境，气息很稳，不象新突破的。”

唐冥减速，降到树冠高度。

“绕？”

“绕不过。南边是毒瘴沼泽，北边是断崖。”林霜说，“他们选的位置很刁钻。”

唐冥停下来，落在一棵枯树上。

“那就不绕了。”

枯林。

五道人影藏在不同位置，彼此之间以灵力暗号相连。为首之人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身着暗金色铠甲，腰悬一柄窄刃长刀。

他叫钟离牧，金乌圣朝西境军的副统领，逍遥境二层。

慕容烈的命令很明确：截杀唐冥，夺取七星石和太虚神炉。若截杀不成，至少拖住他三天，给深渊那边的人争取时间。

钟离牧对这个任务有八成把握。对方是逍遥境初期，还带着个化龙巅峰的女修。五打二，又是伏击，怎么算都是稳赢的局。

“报告副统领，目标已进入三十里范围，正在减速。”

钟离牧微微皱眉。减速意味着对方可能发现了异常。

“不慌。就算他发现了，这片地形也没有别的路可走。”钟离牧摸了摸刀柄，“所有人准备，等目标进入十里范围，立刻激活封锁阵。”

“是！”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

钟离牧的眉头越皱越紧。因为目标的气息……停了。

“他不动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钟离牧猛地抬头。

一只紫金色的巨大炉鼎从天而降，直直砸向枯林中央。炉鼎还没落地，恐怖的吸力已经将方圆百丈内的枯树连根拔起，卷入空中。

“是太虚神炉！他先手了！”钟离牧暴喝一声，“封锁阵提前激活！”

四名化龙境高手同时催动阵盘，金色光幕从四个方向升起，将整片枯林罩住。

但唐冥的目标根本不是枯林。

太虚神炉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