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路,不止一条。】
【……新主……请……前进……】
话音落下。
那尊顶天立地的神之尸骸,开始寸寸碎裂。
但它没有化为尘埃,而是化作了亿万点最纯粹、最本源的金色光雨,如同一场盛大而璨烂的流星雨,尽数涌入了唐冥的体内!
这不是力量的灌输,而是一种“祝福”,一种“认可”,一种“权限”的交接!
唐冥感觉自己与“初始”大道的联系,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淅与牢固!
而随着神之尸骸的彻底消散,它身后那片被屏蔽的虚空,显露了出来。
空间,在那里,如同破碎的镜面。
一道巨大无朋的、散发着纯粹 priordial光辉的裂隙,横亘在黑暗之中。
通过裂隙,隐约可以看到其中连绵不绝、漂浮在云海之上的巍峨神山,可以听到仙禽的啼鸣,可以闻到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之气。
那里,就是崐仑虚!
通往传说之地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唐冥压下心中的激动,正准备带着林霜,踏入那扇门。
【等等!!!】
太虚神炉的声音,再一次,尖锐地炸响!
【快听!崐仑虚里的心跳声!】
唐冥一愣,立刻凝神细听。
果然,从那裂隙的背后,传来了一阵阵如同天雷滚滚的、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心跳声,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与“初始”大道完美共鸣。
“这心跳声……是那位前辈留下的?”唐冥猜测道。
【不!不是!】
太虚神炉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恐与迷惑。
【这心跳声……不是一个!】
【是两个!!!】
【而且……另一个,正在飞速靠近!!!】
【警告!能量层级无法解析!非拾腐者!非清扫者!】
太虚神炉的警报声,在唐冥的脑海中,已经变成了凄厉的蜂鸣。
唐冥和林霜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片巨大的空间裂隙之后。
那第二个心跳声,如同一面被擂响的战鼓,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崐仑虚的深处,向着他们所在的“门口”位置,悍然冲来!
快!太快了!
几乎在太虚神炉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璀灿到了极致的金色流光,便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从那片云雾缭绕的神山之间,一跃而出!
轰!!!
他直接撞碎了空间的界限,从裂隙的另一头,降临到了这片“无”之虚空!
流光散去,显露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英武的年轻男子,身着一袭古老的金色神袍,长发如金色的瀑布般披散在身后。他的面容俊美如神只,眉心处,烙印着一个与唐冥“初始”道蕴极为相似,却更加纯粹、古老的金色印记。
他的眼神,高傲,冷漠,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视万物为刍狗的威严。
他就是那第二个心跳的源头!
他一出现,这片刚刚失去了神之尸骸镇压的虚空,便再次被一股恐怖的威压所笼罩。那是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初始”之力,霸道、炽烈,仿佛要将这片黑暗的“无”之领域,重新开辟成一片鸿蒙!
唐冥体内的“初始”道蕴,在这一刻,竟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悸动,仿佛是支流遇见了主脉。
“好家伙,血脉压制?”唐冥心头一凛。
这人,很强!强得离谱!
那金袍男子没有理会唐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刚刚消散的神之尸骸所化的漫天光雨上,英俊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与追忆。
但很快,这丝情绪便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的目光,如两柄无上神剑,猛地刺向唐冥!
“是你,唤醒了‘守墓人’,并让他……魂归初始?”他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不带一丝感情,却蕴含着质问的威严。
唐冥眉头一挑,没有回答。
金袍男子的目光,在唐冥身上扫过,当他感受到唐冥体内那与执棋者同源的灰黑色力量时,他那高傲的眼神,瞬间化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污秽者!”
他吐出三个字,仿佛说出这三个字,都沾污了他的尊贵。
“身负‘初始’之源,却与‘污染’为伍!你,不配得到‘守墓人’的认可!更不配……踏入崐仑!”
他仿佛是至高的审判官,直接给唐冥定了罪。
唐冥笑了。
他算是明白星姬那句“小心同类”是什么意思了。
眼前这位,怕不是个活在旧时代的“原教旨”主义者。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唐冥淡然回应。
“放肆!”
金袍男子眼中神光爆射,一股恐怖的领域之力,瞬间锁定了唐冥,“一个连自身大道都无法保持纯粹的失败者,也敢在我面前……嗯?”
他的话,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