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神秘的小人偶(3 / 3)

容矜重威仪。执掌昆仑的仙君是何等的端庄持重,如玉山,如雪峰,凛然刚强。一卷琴谱,早已重复千万遍的修行,当然激不起他眉间心头半点波澜。但倏然之间,一滴微小的汗,自他高挺鼻梁滑落,沿着线条下颌滑落。

她似乎在…指尖轻触,于那人偶的脸上流连。他上一刻还从容的表情凝滞一瞬。

自然,以他的境界,大可以将这触碰屏蔽,抑或,切断人偶与他的联系。但他在心中将抵御的术法微微凝起一息,终究没有施术。那点滴温热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掠过他眉心,转瞬消失。仿佛刚才酥麻的热意只是错觉。她辟出来专门让他练琴的琴室,再度,安宁如常。他松了一口气,但隐隐地,又有几分失落,几分轻嘲。师妹你……就只有这点能耐么?

他调匀了呼吸,正想重新凝神打坐,那点滴的温热,毫无预兆地落在他胸膛位置。

像春日暖雨,轻柔渗入他衣料。谢非池呼吸骤然一窒,肩背宽阔线条也微微绷紧,喉结起伏滚动一瞬。

这次持续的时间竞更久。

而且,一次比一次久。

勾画,描摹,打圈。

每当他以为已不会再有下一次,那细密的触感又倏然在他胸膛前漾起。直到这时候堂堂昆仑仙君才发现,小半日过去,这琴谱居然一页未读,昂贵的纸张在他掌中如同不堪重负般,被捏得皱起、变形。大

书房门推开时,再度从书中抬头看他的人,表情十分的纯良,十分的无辜。“师兄,你热呀?看你出了许多汗,"她笑道,“虽然这还没到夏天呢,不过么,如果你觉得热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把冰鉴给搬出来。”夕阳西下,晚风徐拂,将室中珠帘也吹得琳琅乱响。她漫不经心心的笑语落入耳中,谢非池沉声道:“可以了,结束。”“结束什么?你总这样隐晦其词,我可听不太懂。"乔慧已看见有汗珠自他紧绷的下颌滑落,倒是一点也不着急,还好整以暇地抓起那娃娃,又捏揉一下一一它就搁在书案上,在她抬手可及之处。不过是稍微捏了捏,被她隔空逗弄的那个人,须臾已靠近桌案,墨色深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他按住她还要作乱的手,止住她所有轻狂动作。“好吧。“面对他的“独断”,乔慧佯装无奈。她的动作果然停下,但她肌肤的余温、她轻触他时种种余韵,仿佛依然依然,无处不在,轻曼流连,如一层纱雾般浮在他肌理之上。“我本来以为……你作乱个一时片刻也就算了,谁料你竟,一整日都在一一”谢非池深吸一口气,平抑了心绪,眼中仿佛重回冷肃,“那人偶我便没收了。看他面色沉下,乔慧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只是说要没收了这小人偶。她弯眸笑道:“你给了我就是我的,怎么还能没收回去?”“师兄,你应当要感谢我今日没有和你打赌。你不是说,你也有法力、也有修为,不见得会因为我摆弄这人偶就有什么反应么,"她盈盈笑着,一字不落地重复他的话,“倘若我和你打赌看看你是不是毫无反应,如今你还得倒赔三件法宝给我呢。”

听她这般玩笑话语,谢非池只觉极恼。

若再不管管她,她当真是要无法无天了。但看着眼前鲜活笑面,他的愠怒、怨恼,又无形中淡去,不忍向她倾泻。自从她在他生命中失而复得,他总是,事事都愿意顺着她。何况就算她说话全无体统,弃礼法礼节于不顾,她看向他时,眼中也是蕴了一汪狡黠而柔软的情意。

但一一

在某些事情上,他要让她知道,他才是掌控、主导。谢非池俯身而下,深眸中含了一丝锋芒,从容地笑起:“我是有一些感受,那就当我输了如何?”

他也学着她,倒打一耙、将话反过来说:“既然我输了,我自然,心甘情愿地再服务你一回。今天晚些时候再吃饭,要紧么?”夕阳光辉渐暗,朦胧夜色渐起。

这是,忽然摆起架子耍起威风来了?要知道,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要没收那小人偶,但此刻,那小人偶可还在她手中呢。乔慧见他一脸倨傲从容,只觉得很好笑。

悠然抬起手、拉住眼前人衣襟的时候,她脑海中的想法是:唉,被她逗弄了一整日,师兄居然也没忘记去做饭,得师兄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