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兰教授被送来的时候脸上有挫伤和清晰的巴掌印。身上也有十几处不同程度的局部皮肤挫擦伤和局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
这一句话就坐实了毛勇打兰芷的事。
程时和韩桑榆几乎同时上前一步拉住章启航,生怕他直接伸手拧断毛勇的头。
章启航并不是没有一招取人性命的本事,而是因为工作性质一直是保护别人,所以平时比较克制。
此刻,暴怒之下,他的力气和爆发力绝对加倍。
章启航却只是攥了攥拳头,冷静地对医生说“知道了。谢谢。”
又对程时他们说“放心,我不会动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抢救我妈。”
程时立刻说“不要担心,我去找人,找飞机,把兰教授转去港城。”
章启航点头“谢谢。”
程时出去打电话了。
章启航走到床边盯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兰芷,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桑榆很担心,上前“你别这样。妈那么坚强,知道你来了,会醒来的。”
章启航“我小时候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狠心抛下我,让我独自受苦,所以才那么恨她。现在才知道,我错得离谱。原来她也一直活在地狱里。现在想想,我之前不肯认她的时候,她该多伤心和绝望。”
韩桑榆抱住了抱他,想安慰他,却不知道怎么说。
程时进来,说“段守正说联系渝城军区用直升机送到穗城,再从穗城去港城。”
章启航“谢谢。我去办转院手续,你们帮我看着她。”
毛勇哆哆嗦嗦说“只要我不同意,谁也不能带他走。”
章启航冷冷看着他,就好像盯着蟑螂,打了个电话出去“喂,国安局吗?有人蓄意伤害国防专家。对,嫌疑人在市医院。你们赶紧过来。”
毛勇冷笑“谁会听你的鬼话。虽然我读书少,但是你也吓不到我。报警是要有证据的,不然被抓的人是你。”
不一会儿国安局来了,章启航出示了证据。国安局就过来铐毛勇了。
毛勇惊恐起来,挣扎着对章启航大叫“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继父。”
国安局指着他“别吵吵,这里是医院。在乱动,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而且拒捕可是重罪,你想清楚了。”
毛勇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
因为所有资源都能调动。
十个小时后,兰芷已经入住了港城最好的医院,并且做了全套检查。
章启航第一次体会到程时手眼通天的好处。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
章启航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直盯着兰芷,不靠近,也不去休息。
好像不管是靠太近或者离太远,甚至移开一下眼,兰芷就会消失似的。
韩桑榆有些心疼他,说“你多跟她说说话,喊一喊她的名字。说不定,她就醒了。”
章启航看向她,韩桑榆对他点头。
章启航才换到离兰芷比较近的位置,小声说“妈。”
才喊了一句,眼泪已经决堤。
他低头揪住了自己的头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过得那么苦,怎么不告诉我。”
他捉住兰芷的手,把脸埋在兰芷的手心“你千万不能有事,我花了那么多年,才找到你。”
程时听不下去了,起身走了出去。
那种可能失去至亲的悲伤和恐慌,他重生前曾体会过三次。
这辈子,绝对不想再有。
韩桑榆小声说“妈哭了。”
章启航猛然抬头盯着兰芷的眼角。
果然一道清泪正缓缓流下。
章启航忙凑近“妈,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听得见就动动手指头。”
兰芷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韩桑榆忙跑出去叫医生和护士了。
护士和医生进来给兰芷检查了一下,说“病人确实比刚来的时候好一些了。可能是注射的药物起效了。只要不恶化,很快会完全醒过来。不过后续会不会影响记忆和智商,就还需要观察。”
章启航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
劫后余生,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泄了气,竟然发起呆来。
韩桑榆忙替他回答“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程时本来说三个人轮着看护和休息。
结果章启航不肯,说担心兰芷醒来看不到他会害怕。
程时韩桑榆拗不过他,又怕他把自己熬死。
于是出现了个诡异的景象,章启航盯着兰芷,程时和韩桑榆轮流看着他。
幸好兰芷住进来后两天就醒了。
章启航此时已经两颊深陷,眼底乌青,摇摇欲坠。
兰芷睁开眼第一句是“小航,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章启航满腹委屈,悲喜交加“妈,你终于醒了。”
兰芷“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没照顾你几天,好不容易找回你,还要你照顾我。”
章启航“别这么说。你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医生检查后,要求兰芷在医院继续修养观察几天。
章启航实在是太累了,一松下劲儿来,就在旁边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