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荫泰给顾砚声倒酒,“顾部长,在上海南京是全世界的美食都能吃的到,可咱北平城也不差,今儿这桌满汉全席,是我们请御厨的掌勺亲自做的,您尝尝。”
“太破费了。”顾砚声扫了一眼满桌美食,并没有动筷子,而是看向了唐惠民,“唐主任,劳驾你帮我叫下人。”
“好。”唐惠民起身出门。
“还有谁来?”一堆人疑惑了。
顾砚声没回答,一会之后,唐惠民就带了两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官的人进来,手里还提溜着个两个包。
华北的众人还疑惑呢,什么人物都能上桌跟他们吃饭了。
可这俩人也根本没找座位,而是直接来到了顾砚声的身边。
一个拿着包,一个从包里拿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有器皿,有银链,还有一些看不懂的试纸一类的东西,然后就开始在食物酒水上鼓捣开了。
华北的人有些看明白了,互相瞧瞧对视了眼,可颇有些不是滋味。
像齐燮元这种大老粗,脸上可就一点笑容没了。
汪时璟嗤笑了声,“顾部长,你这是怕我们华北给你下毒?那都不用这些玩意,我直接来上一口就行了,还痛快些,有毒我先死。”
“华北给我下毒?”顾砚声奇怪的看向了他,然后扫向众人,笑道:“看来这华北和南京上海还是有些区别。
不瞒诸位,我在上海这些年,光亲历的下毒酒会就有两次,爆炸两次,大马路上被伏击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我看见的就有这些,我看不见的算计在暗中更不知道有多少。
不止我,上海的很多官员都有被刺杀的经历,所以很多人养成了谨慎的习惯。
不参加宴会,参加宴会得自带厨师,参加酒会得自带酒水,听起来似乎有些不给面子,还给自己找了麻烦。
但能活到今天,靠就是这些手段。
象这位兄弟用的这个纸,就叫做三联试纸。
雷因希氏试纸,测试砷化物,也就是砒霜,普鲁士蓝试纸,测试氰化物,也就是氰化钾,碘化铋钾试纸,测试生物硷,比如剧毒的乌头硷。
重庆亡我之心不死,我进这酒店门有欢迎横幅挂在那,我们看到了,重庆也看到了,小心无大错,希望诸位不必介怀。”
“原来如此,上海的斗争形势居然如此严重。”顾砚声一通解释,大家这心情就愉快多了,要不然被怀疑,这谁心情能好受。
只不过下一句话,顾砚声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倒是汪委员的话,我不明白,正常情况下,测试毒药,一般人想到的是重庆暗杀,延安暗杀,汪委员,你怎么会想到是华北要暗杀我呢?难道华北有人想过要杀我?”
顾砚声笑眯眯的话让房间一静。
汪时璟的反应也很快,马上笑道:“哪有的事,华北怎么可能有人会暗杀顾部长您呢,这帽子华北可担不起。
这是因为华北很久没出暗杀高官的事了,是吧?齐司令,军统不都被你扫干净了?我都忘了还有军统这帮小杂碎了。”
“是啊。”齐燮元自得道:“顾部长,这你放心,华北不是上海,华北的治安好的很。
以前确实暗杀事件不断,可自从有一阵子不是接到密报,有军统北平站的消息么?
我就派出军队,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清扫了个干净,连什么劳子的天津站站长,我都抓了好几个。
你在华北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这里的军统都他娘死绝了,别说下毒了,下崽他都没力气。”
“哈哈哈哈,是啊,顾部长您放心好了。”警察局长钱宗超陪笑道:“这些抗日分子的消息我们一直在关注,全天候有警察在四处走访,绝对护卫你的安全,真要是敢出来,那真就是白送给兄弟我的大功一件了,我盼着呢。”
“哈哈哈哈。”
“华北没什么军统?”
“早死绝了。”
“共党呢?”
“泥腿子几个,书都没读过,他们哪懂什么毒药,您就别担心了,呐,我先来第一口,干了。”钱宗超举起酒杯就是一饮而尽。
“好。”有人叫好。
“那看来华北的治安是不错,是我多虑了。”顾砚声大概了解华北的地下情况了。
“您就放心吧,安心吃饭喝酒。”王荫泰笑着继续倒酒,“瞧,他们也说没事,是不是?”
两个人检验完了,对着顾砚声点头,“顾部长,安全。”
“好,出去吧,带兄弟们在外面一起吃个饭。”顾砚声拿出钱包,递了一叠钱钱过去,中储券。
“部长,这我们不敢收。”
“收着吧。”
手下推搡之间,王荫泰站了出来,“顾部长,这你不是打我们的脸么?手下吃个便饭,怎么可能还要你亲自掏钱,老汪会买单的,是不是?再说了,这中储券这里也花不了啊。”
顾砚声的动作一顿,“这我倒是忘了,中储券还花不了,那只能麻烦你们先帮我买下单了。”
“好说,服务员,带他们出去吃饭,记我们帐上。”王荫泰吩咐完,对着顾砚声微笑,“顾部长,现在可以放心吃饭了吧?”
“可以,不过吃饭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