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行一点都不委婉。
人又怎么会是机器Ai一样的系统呢?人有情绪,这是最难能可贵也是无法被彻底破解的。
任务积分是一点点的渗透,能量团的截取是偷的,在这个世界挣扎的不仅是牧遥行,还有系统本人。
系统:“是你师父救的我,也是她让我找的你。但我不清楚……借着我绑定你的通道,她把你徒弟也带走了。我猜测的,应该是她带走的。”牧遥行猜到了系统是原身,却未曾料到竞然还有她师父的手笔,当即愣在了那里,下一秒,她手足无措,全然不似方才的胸有成竹。1“她、她还在吗?她还好吗?那个,她在哪里你可以联系到她吗?是这里吗?或者,我、我…”
系统:“你别激动别激动,她不在。”
就像牧遥行全心爱护着双蝉,她的师父同样全心爱护着她。牧遥行与她的师父相识在一片竹海,那时她年岁尚小,山上游玩乱跑时被蛇咬了,适逢师父在山中采药,随手救下了倒霉的小女娘。等待家人来接的时间,牧遥行看着师父跟友人对弈,逐渐地入了神。一阵子后,外公延请女塾师入府为家中诸多女娘开蒙,牧遥行再度见到了这位救命恩人。
过后不久,她顺利拜师,成为了善仪芳的第二个徒弟。善源自芈姓,与周代楚王同族,善仪芳在府内颇受敬重,成为了牧遥行的师父后,尤有甚之。
教了她两年,善仪芳随府一起去了汴京,待了不足三年,她便起身离开了京都,云游去了,偶尔也会再回来,总是待个三五月就又离去了。等牧遥行最后接到她的消息,是善仪芳死在了南方的一场大疫中,灵阳为她收的尸,万人为她送的葬。
那十年的疫病太多,善仪芳奔波于一个又一个病区,这样的结局其实早已有所预料。
危险一直存在,曾经牧遥行在曹家时有次错过了求救信,后来听闻师父差点因为缺少药材陷入死境,她持剑逼退了曹母,亲自瑞开了库房将自己的嫁妆取出,事后因不敬婆母被罚跪祠堂,整个汴京都传着她的笑话。过后朝堂嘉奖,竞夸了又夸曹家心怀天下,大方无私,吞没了牧遥行的个人善举。
到底是要脸的人家,牧遥行那阵子在曹家好过了不少。善仪芳后来被当地人歌颂,从野祀到本地官方敕封,最终成为了有封赏的圣君娘娘,官府为她建了庙宇,万民为她奉了香火。牧遥行知道这些。
但她不知道,原来还有很多很多的沉默关怀。系统:“我万里无一的生机中,是她给予我的指示。你的到来会助我离开循环的故事,所以我抓住了那道细弱的游魂,也就是你。”善仪芳在无人得知的时候,护佑了她死亡的徒弟,又随手护了一把牧遥行的徒弟。
其实两个世界差别很大,思虑过后,最好的地方仍是给了双蝉,那个不曾长大的孩子,总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环境。牧遥行到来的这个世界属实与“好"无关,一个满是攻略者的“游乐场”,个被随意更改剧情的"主角”,当主角觉醒,游乐场就不再是欢乐的场所,而是囚禁的监狱。
困入其中的人,是挣扎求存的被监禁者,要奋力去打破这牢不可破的高楼。一天堂,一地狱。
系统:“你是大人所以可能这样分配……
牧遥行:“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不会怀疑我师父。”就像双蝉不会怀疑牧遥行一样,她也不会怀疑善仪芳。系统说她不知道善仪芳怎么做到的,科学之上或许就是神学,也或者神学本来就是科学。
牧遥行被她绕了进去,探究根底太费力了,她决定放弃。而后,系统告诉了她,如何联系上双蝉。
“思念是最脆弱,却也最坚韧的弦。”
物质之上是精神,双蝉每日每夜都在思念牧遥行,一丝一缕的无形思念穿破了时空,形成了一条独一无二的、跨越维度的弦,在千万重宇宙被系统捕捉,锚定了她的坐标。
维持这份锚定需要能量,但系统最缺的就是能量。“幸好,她一直在念着你。"系统说。
连绵不绝而又晶莹剔透的思念凝聚成坚韧无比的弦,链接了这里到那里,持续地单方向紧紧锚定着牧遥行。
双蝉梦不见师父,不是她的思念不够深,恰恰相反,太深了。深到系统不必投注能量,深到牧遥行偶尔能够从波动间得知她过得极好,深到这条线从没有断裂的迹象。
深得牧遥行想哭。
系统歉意地道:“我没办法传递信息,可能会被发现……所以只能单方面截取她的思念。”
所以双蝉无法梦见师父,做梦构建重逢假象的思念被系统可耻地偷走了,她只能孤单地守在一端,思念着一个早就过世的人。被系统认为最困难的一点,反而是最容易得到的。牧遥行:“还缺什么?”
系统:“你的声望,她的声望。我需要你夺回世界核心,我也需要她亮起一道足以点亮宇宙的光。”
当双蝉被足够多的人知晓、认可、谈论,她的“存在"就可以在世界信息层中凸显出来,宛如黑暗宇宙里一颗逐渐变亮的星辰,被系统稳定捕捉,寻找到千万重时空之门的正确路径。
但还有一个问题。
系统:“每个世界都有其运行的能量潮汐,十二年是一个完整轮回,她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