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我们都爱你
双蝉的哭泣从闷声到痛哭,连经过院子里等着看病的人都过来问她怎么了。小小一只蹲在那儿,可怜极了。
刀伽或她们慌忙跑来,连声询问之下也没有得到答案,只见双蝉哭得越来越厉害。
送孩子进屋子,老中医说伸手我把把脉。
搭上没多久,他眉头蹙起,一声长叹从喉间溢出:“唉脉象沉涩,心主神明,你这个脉跳得又乱又弱,小小年纪怎么心脉受损如此严重?”他看向了刀伽或几人:“你们是她家的大人?”刀伽或震惊:“对,我是。双蝉她怎么了?”老中医微微探身向前,给双蝉擦去眼泪,却见下一秒,新的泪水又倾斜而下。
他叹气:“孩子啊,逝者已矣,你这般作践自己,被你惦记的人若是见了,怕是也难安心啊!″
刀伽或:“???”
屈悠她们也很茫然。
双蝉听不太清外面的声音,她头痛欲裂,哭得嗓子干涩耳朵发疼,眼睛肿得根本看不清人。
老中医叮嘱刀伽或:“心脉最是娇贵,悲痛过度、思虑过重,都会伤及根本。这个小女孩心里藏了太多的事,不要只看她平时快快乐乐的,愁绪太深了啊刀伽或:…我不知道。”
老中医不满:“你还是不是她妈妈了?”
刀伽或苦笑:“不是,我只是她朋友。”
老中医略有尴尬:“…哦,忘年交啊。”
屈悠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笑,但听见这个名词,还是觉得突兀到可笑。刀伽或认真记下了老中医的嘱托,又看着他开了一副药。老中医:“养心安神为主,孩子年纪小脾胃弱,剂量我轻些,帮她宽心用的。但最重要的,不是吃药,她得自己走出来。"<1刀伽或:“……
答应的同时,她看向哭累了昏睡过去的双蝉,轻手拍拍孩子的背。万万没想到,此次中医之行,最严重的不是上了年纪的她,也不是生理期疼痛的戈笑彗,竞然是最活蹦乱跳、最健康的双蝉。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墨非从未想过,双蝉竞然是所有棋手里最有心理问题的那个。老董都呆住了。
“不是,她看上去不像啊?“他百思不得其解,“我觉得不至于到生病的程度,她就是心里有事儿。”
墨非还真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老董:“你发烧了会头疼会无力会肌肉酸痛会嗓子干痒,对吧?”墨非:“嗯。”
老董:“抑郁症也这样,抑郁狂躁双相惊恐……都这样,是身体病了,普通人都以为是情绪太低落了,不是的,是身体,到了确诊的程度,跟发烧感冒身体长肿瘤了一样。就是名字听上去太轻松了,才不被人在意。你要是给换成大脑服裂障碍性疾病,你看它严不严重?”
墨非好像有点懂了:“所以你觉得双蝉不是身体病了,她是情绪低落。1”老董:“对。”
他建议墨非去了解一下双蝉心底里到底埋着什么事儿,要是时间久了双蝉走不出来,可能真会发展成大家都不想见到的躯体性病变。旁边俩教练觉得不至于,谁还没点不开心的事情呢?说不定是双蝉看什么动画片给膈应到了?
墨非:“我心情不好,别在我跟前犯贱。”俩人默不作声。
老董:“她要是愿意说,就还算简单,要是不吭声的话,老墨啊,就难办了。”
女队训练室内,双蝉坐在那里打谱,沉默得像是一尊雕塑,她对照着手里那本自己装订出来的手写书籍,时不时落泪,再反手擦去。屈悠着急到不行:“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尾星雨:“我也不知道……
从昨天回来就这样了,冷不丁就哭了,还不能哄,哄了以后哭得更惨,半夜她起来上厕所,小心翼翼去看双蝉,一摸枕头全是湿的。杨岫筠慌里慌张跑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子刚取的外卖:“喷雾、人工泪液、一次性洗脸巾,你说我要是给她脸上敷个面膜她是不是就哭不出来了?”眼泪会带来刺激感,哭多了伤身体,脸还会皴。刀伽或拿热毛巾在给双蝉擦脸,双蝉没有动弹,整个人对外界懒得起反应。“你怎么了?"她轻声询问,“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们好不好?”这句话问了很久了,但一直没有答案。
给双蝉饭她会吃,给她水会张嘴喝,可就是不说话也不再去玩了,什么跑步骑车滑板拳击,都不去了。
她大早上第一个坐进训练室,到现在已经快八个小时了,午饭都是她们带上来给她的。
屈悠:“症结在她那本书上?能拿来看看吗?”刀伽或带着毛巾回来:“我早看过了,是一本古棋谱,不知道是谁写的,她在道场的时候就给行岳看过了,我们猜是她启蒙老师给的。”杨岫筠:“古棋谱?她老师哪里来的?是考古出来的吗?”这个她们也不知道啊,出名的那几本围棋古籍她们都没看完,双蝉这本就更不晓得了。
再说了,谁知道这书是不是她老师自己从别的地方誉抄过来,然后合订成一本,送给双蝉的呢?
肉眼可见的个人笔迹,没有专门的编辑校正,称呼为私人总结的围棋笔记或许会更好。
墨非敲门进来,示意大家离开,而后他关了门,轻轻地走到了双蝉的身边,在她左侧空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