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杯四强(3 / 3)

决赛。首届烂柯杯本赛第一阶段结束,进入第二阶段半决赛的四人分别是双蝉五段、薄凌青七段、崔时三段、邬语山九段。四强虽然不全是中国棋手,但三打一,优势在我。双蝉虽然结束得最早,却没立即出来,跟文石珪复盘后,她还用韩语说“你心里阴影好大",给人家弄得没脾气。文石珪翻着他的死鱼眼:“要不你别会韩语了吧。”双蝉:“我就要学,我就是为了跟你们复盘才学的。”文石珪想死的心都有了。

双蝉:“你跟我下过网棋还记得吗?”

文石珪:“不记得。”

双蝉″哦”了一声:“那你现在记得了。”不止现在,以后都会记得。

收完单官之前的认输都算中盘胜,他俩其实已经到了官子,文石珪死活不信邪硬是要开劫,结果赔进去了一条大龙,利索地死透了。相较崔时小刀子挑动脉,双蝉这把是屠龙刀断头,哪个都让文石珪伤心不已。

薄凌青扛着双蝉出的赛场,邬语山在一侧“哎呦呦小心点"地时刻警惕着,崔时孤孤单单连文石珪都不乐意挨着他走。“哟阿蝉长高了。”

“好高啊蝉蝉。”

“恭喜晋级半决赛!”

薄凌青兴高采烈:"好的好的,快快快也顺便祝福我一下。”“恭喜薄凌青晋级四强!半决赛加油啊啊啊!”声音从脑袋上传来,原来第一时间响应他的是亲亲师妹。双蝉:“师兄最厉害了!”

薄凌青:“彼此彼此!你也最厉害。”

俩人在这儿语文不及格地交流着,出去后被墨非拦住让他把双蝉放下来。“她都多大了你还让她骑在肩膀上。"墨非说道。薄凌青:“没事,不超过两米就行。”

双蝉:“就是就是!”

墨非道破真心:“我是怕你摔着她!”

薄凌青:“切,小瞧我!”

他这会儿高兴疯了,逆转局势赢棋又看见了还没出去正在等着自己的双蝉,再瞧瞧场周蓝色展板上的烂柯杯三字,这场世界大赛何止是与双蝉命运相关,他薄凌青也是衢州道场出去的啊!

就说了,他喜欢衢州!

冲段是在这里准备的,烦躁绝望是在这里修复的,新的启程也是在这里做到的,他的命运回响中,声声都是衢州的名字。行岳扑上来拉着薄凌青的肩膀,再拍拍不怎么能够到的双蝉,喋喋地“好啊好啊",满脑子都是“我家孩子出息了",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秦玲玲在遥远的地方,望向这边三五秒就汇集成为一圈的人。人头攒动,她看不见薄凌青他们,只能看见高高在上的双蝉。双蝉笑眯眯地,低头在跟许多人打招呼、对话,倏忽,她抬起头,看向了远方。

远方有秦玲玲。

双蝉挥了挥手,张大嘴说了什么。

走道吵吵嚷嚷的,秦玲玲听不清内容,但双蝉张大又放慢的嘴型,她看清楚了。

“玲玲一一我赢啦一一”

她在说,我赢了。

家门口的世界大赛对于棋童来讲是什么呢?大概就是,秦玲玲见到了很多以前一起在兴趣班里学棋的同学,或仍旧在学,或已经放弃了,都跑来了这边。

也见到了很多蜂拥而至询问行岳道场如何报名的家长,不断地重复同样的问题,渴望从老师那里听见准确的冲段可能性,最好是能担保定段。还见到了许许多多幻想中的未来落地场景一一那些职业棋手,职业队的、国家队的、外国的。

她拍摄了宣传片,成为了背景人物,也帮忙在这里做了一些接待工作,还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冲段少年被誉为围棋的未来,秦玲玲被夸赞再夸赞,她接受了许许多多的善意,来自世界各方。

但,在预赛到本赛的这段时间,她失落了回去,又回归了曾经的道场生活,这让她以为那是一场梦。

现在又开始做梦了。

她知道,梦是真的。

因为,双蝉在这里。

秦玲玲扬起笑脸,努力地踮着脚伸直手臂,与没有忘记自己的双蝉招手。她大声地道:"双蝉最棒!”

屈文赴打破了棋手进入世界大赛四强的最小年纪,当时他是14岁,从预选赛杀上去的,难度远比保送进本赛要高得多。而现在,双蝉用12岁零62天的年纪,刷新了这个纪录,同样,她是预选赛一路向上,进入的四强阶段。

与此同时,八强最年少棋手的纪录,也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