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新下法的尝试
棋院总能给双蝉以安全感,与在双桃身边不同的是,这边温馨里一向带着些许凌厉。
双蝉气鼓鼓地下棋。
她刚跟一位教练爆发了争吵,对方认为她的解法是有问题的,觉得她飞刀这一手下得很莫名其妙。
事实上双蝉没有错。
尤晓畅第13局对韩国主将文石珪的这盘棋,闲着无聊的双蝉在黄龙士双登杯期间反复琢磨了一下,认为中盘前期他可以肩冲无忧角,不必急着去抢占大场。墨非最近全国各地乱跑,这会儿不在,她拿着这个思路跟另一位隋翁教练探讨,但教练认为这太离谱了。
当前盘面里,小目-一间低夹定式刚刚形成,黑棋取得了角地和外势,白棋则获得了先手。
根据棋理,白棋接下来通常有两个选择,一是在上边大场分投,二是在右边大场展开。
抢占大场,是所有人的认知,尤晓畅也是这样做的。但双蝉思考后,胆大地认为应该先去肩冲黑棋左上无忧角,也就是三六位。放在字母和数字构成的网络棋盘上,三六对应的是C10的位置。隋翁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你下三六?时机完全错误!你去压迫人家这么结实的无忧角,用你的先手!”
不去抢显而易见的大场,而是去硬碰硬,有病吧?这一手根本没有价值,完全就是空棋!
隋翁气得要死。
他的语气凌厉:“你大善人啊你帮他下棋?”怎么还帮对手下棋呢?服了。
双蝉皱眉,抬头看向他:“这里要朝着右边发展,我肩冲是想提前限制它,再说了,他如果跟着应,我就……”
我就先手便宜,黑棋棋形重复,完全可以达成我的目的之一。隋翁打断了她的话:“他当然不会应!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吗?他在这里夹击你,或者在这儿,就在这儿,开拆,你说你怎么办?你后续怎么办?你停一手是吗?你觉得白棋优势太强,你让一子啊?”他见双蝉不服,就冷哼着说:“行,你继续,我倒是要看看你的算路。”黑棋脱先发起攻击,两人飞快落子,当他想要攻击白棋经营中腹,却发现双蝉原本肩冲的那一子,跟钉子似的,辐射了全局。隋翁逐渐严肃认真了起来,直到被双蝉消除了黑棋原本的潜力,再眼睁睁看着白棋形成了可观模样。
他认为时机过早的肩冲,反倒是早早就被双蝉布下的"要点”。很抽象的一手,在此之前双蝉甚至没有算得太清楚,隋翁对此产生质疑也是因为它违背了一贯以来的棋理。
有人这样下过吗?
当然,肩冲失败了呗,时机错误、方向错误,错多了,所以就形成了共识,写进了棋理中,告诫其他人“此处不行”。双蝉的这步棋不在于对不对,纯粹是时机和惯有的围棋训练所告知的“不能如此″。
定式在此,效率在此,万千前辈的棋在此,你还要莽撞什么呢?赛场上有多少棋手的失败,都是因为前期的灵机一动、突如其来?这跟炸厨房的成果没什么两样。
隋翁如此看待着。
但,双蝉成功了。
隋翁沉默着。
双蝉略略期待地望着他。
但隋翁不是墨非,也不是行岳,更不是貌似严肃古板实则通情达理的虞鸣辰。
他生气了。
特别是抬头后看见双蝉的眼神,他觉得自己的教练权威被挑衅了。1四十多岁的棋手早已经不是赛场的主力,过往成绩再煊赫,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教练。
他甚至抢不过比自己年轻少许的墨非,当不上总教练。隋翁恼羞成怒:“跟我下赢了就能证明你的思路是正确的吗?撞上了戎天籁他们怎么办?世界大赛里遇见克制你围棋的人怎么办?”双蝉很震惊。
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隋翁起身,叮呤咣哪的动作里透着窘迫和外强中干。他的语气生硬:“不要把脑子用在这些没用的地方,该练的不练,不该练的瞎练!"<1
说完这些就拂袖离去了,连原本定好来代课的内容都没讲完。空荡的室内仅余双蝉一人,她没有注意到隋翁近乎逃离的狼狈,只觉得教练怎么能这样啊!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明明我是对的还要再凶我一顿!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她抓狂。
真的好讨厌啊!我不喜欢你!
双蝉想着,墨非说的话根本不是全对,并非所有的教练都那么好,也并非所有的教练都是想让他们这群棋手越来越厉害的。她这么好的一着,为什么要被这样无理的责骂?双蝉感到了委屈。
她愤怒地收拾棋子,一大早的神清气爽,一瞬消失,只剩下满腔愤恨。好讨厌,以后不跟这个教练下棋了。
他一点都不好。
新秀赛两日网棋小组选拔,双蝉和国少队的成员出现在了微机室,戴上了耳机,避免忽略掉读秒的提醒。
办公室的墨非对这个比赛没什么压力,作为唯一一个bug,双蝉就算不能碾压这群人,出个小组线还是没问题的。
“咦,这是……“他看到了自己桌子上多出来的变化图。是双蝉交过来的,针对尤晓畅那一盘的局部路径拆解,把她的飞刀算路给得明明白白。
昨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