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 6)

可惜,我来月事了,最近都满足不了师兄。”

江暮雪了然,师妹故意勾引他,把火撩起来,又不打算帮他泻火。如此管杀不管埋,偏偏他拿她全无办法。

江暮雪不觉得心中苦闷,他只觉得柳观春鲜活可爱。江暮雪问:“那么,今夜要分被而眠吗?”柳观春不解:“为什么?”

“我身上太凉,唯恐冻着师妹。”

柳观春立马反应过来,她每晚睡着都会八爪鱼一般缠住江暮雪,不止在梦中得趣,把他当树桩来磨,还会上下其手,趁着入睡,欺负师兄。今天柳观春来了月事,江暮雪怕自己体温太低,会加剧柳观春的宫寒,让她的痛经症状变得严重,可江暮雪实在不想和柳观春分房睡,只能提议分开两条被子盖。

柳观春眨眨眼:“我们开暖气就好了,我才没有那么娇弱,而且我吃了止疼药,不觉得难受。本来就够可怜了,夜里还不能抱着师兄,我更睡不…说完,柳观春故意黏黏糊糊地靠来,钻进江暮雪怀里,女孩的小脸埋在丈夫香喷喷的衣襟,故意隔着大氅里的薄纱,蹭着江暮雪线条流畅的紧实肌理。江暮雪没有反抗,他好脾气地任人欺负。

平心而论,江暮雪自然希望柳观春能够出言"挽留”。只是他想悉心照顾妻子,便不能太过任性,执意要和受寒怕冻的柳观春同床共枕。

幸好柳观春也不想和他分开。

江暮雪的心情很好,连带着苏无言也沾光……即便苏无言夜里留宿小院,也没遭到江暮雪死亡视线的凌迟。

夜里,江暮雪还是切了新鲜的姜片,取来红糖,以及补气血的红枣,为妻子熬煮甜汤。

其实红糖姜汤未必有痛经止疼的功效,不过女子小日子时,血气受滞,极怕受寒,喝点姜片甜汤,正好能补血暖身,会舒服很多。柳观春窝在江暮雪的怀里,乖乖喝完热腾腾的甜汤。她今天跟着忙碌一整日,早已精疲力尽,没能和江暮雪多说几句话,就一头栽进夫君的怀里睡着了。

柳观春没什么烦心事,一觉睡得黑甜,等到半夜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睁眼,方才意识到,江暮雪竞无意识散出许多霜雪灵流,将室内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柳观春上完厕所,回到床上,她本想操醒江暮雪,让师兄收敛一点外泄的灵气。

可等她触上江暮雪的颊骨,忽然看到男人白净的额头发着薄汗,眉心微皱,薄唇紧抿,浮现憔悴的苍白。

像是陷进梦魇之中。

柳观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师兄也能像个凡人一样入睡,他在做噩梦柳观春想抱住江暮雪,给他一点安慰,不等她握住江暮雪的手骨,柳观春已然感受到磅礴的灵气流动。

她看到江暮雪灵域大敞。

柳观春和江暮雪是夫妻道侣,二人结下婚契,气息相通,因此江暮雪的灵域并不排斥柳观春的触碰,也不会像对付外敌那样,见她靠近便驱使剑阵诛杀。只要柳观春想,她可以让魂魄出窍,畅通无阻地进入江暮雪的梦境。柳观春拧眉思考。

出于担心,她还是莽撞地触上那一缕灵流。潮湿的雪气亲昵地涌来,温顺地环绕柳观春的指骨,如同绿植藤蔓,丝丝绞缠,将女孩的一脉灵魂勾进了江暮雪的梦阵。柳观春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再度睁开眼,她掉到了一条人流如织的盲肠小巷。柳观春环顾四周,看着古香古色的酒肆茶楼,怔忪不语。今夜明显有一场灯会,树上、翘角屋檐底下,到处挂满了黄澄澄的花灯。因街巷灯火辉煌,连淋过雨的青石地,也泛起粼粼波光。柳观春有点惊诧,她在江暮雪的灵域幻阵里时常看到覆没天地的大雪,她还以为又会来到那座雪峰,没想到今日看到的竞是一座繁荣小镇。柳观春拍拍裙子上的灰尘,仰望一会儿天空。云层波光粼粼,无星无月,结界灵流涌动不休,分明只是幻境。冥冥之中,柳观春感受到一道和煦温柔的视线扫来,紧随着她。柳观春意识到,这里是江暮雪的记忆梦阵,师兄已经醒了,他也能感知柳观春的擅闯。

只是,江暮雪心知柳观春好奇,他并没有要隐藏记忆的想法,反倒故意纵容妻子窥探。

柳观春隐约明白,这里应该是江暮雪前世的记忆画面。是那一段柳观春不曾参与的岁月。

彼时的柳观春早已魂飞魄散,徒留师兄独自一人在人间辗转,苦苦寻觅。柳观春心尖一酸,她笑着对天空说:“师兄,带我去找你,好吗?”没有人回答她的话,江暮雪像是毫无意识。但很快,凝霜的风雪袭来,掠过她薄纱裙摆,引她前行。柳观春跟着指引,一步步朝前走去,她左顾右盼,逐渐记起,这个小镇她好像来过。

这是禹镇,是她前世下山降魔,和白衣师兄江暮雪待过的小镇。在这里,江暮雪送过她心诀与剑谱,陪她逛过街,和她一起烤过生日蛋糕,还入乡随俗,跟着她闭眼吹熄蜡烛,诚心许了愿。柳观春脚下一顿。

她停在那一棵高大苍郁的梧桐树下,呆呆抬头。眼前的百年老树生了灵枝,树冠茂盛,枝桠虬结,无数横生的苍枝绿叶间,垂落一条条嫣红如柿的姻缘丝绦。

满树红带飞扬,迎风招展,发出簌簌如同落雪一般的细碎声响。像极了月老从天垂落的红绳。

这是善男信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