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4 / 6)

栖金帐 岁薏 4991 字 7小时前

中我……亦或是他?”

“毕竞昨日要上山祈福的本不是我,平日里走御道的人也不是我。”“娘娘是怀………

江葭抬眼望她:“还有今日早朝上,不论魏国公,还是燕王,也都透露着说不出的巧合和古怪。特别是燕王,似乎很笃定圣躬欠安这件事。可我们的人者都牢牢封锁了消息,他那处又是谁给他传的信?”毕竟当时事发突然,她也大脑空白了许久,从山石下坠到她下令封山,这中间又过去了一段时间。若是有人本就处于接近山脚的位置,想要对山石做手脚后再下山,本就是件很轻易的事。

“玉琼,你再着人去查,尤其是接近山脚的位置,魏国公那边也派人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玉琼应是,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心疼道:“娘娘,您去歇歇罢,您昨晚都没合眼的。”

话音刚落,殿外已经有宫人疾步走了进来,禀道:“娘娘,西北送来了三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卢大人已领着内阁和兵部的大人侯在殿外,等您过去做定夺。”

江葭毫不犹豫起身出了寝殿,被她随手搁下的茶水尤冒着腾腾热气,在案面上溢出了一大片水渍。

卢承弼带来的并不止是军情急报,还有一大批亟待处理的政务军务。从前乾纲独断的人尚昏迷不醒,太子又还只有六岁,所有需要定夺的事情都落在了皇后一人身上。

突然肩负起偌大一个国家,江葭变得前所未有的忙碌。虽说还有内阁,还有他亲手打造的高效官僚队伍,江葭处在他的位置上,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如今版图已开拓至了开国以来的最辽阔时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底下的大事小事都要从她手中过最重要的一遍,做最后的定夺。她要用人,却绝不能全然依赖于人;她要听取诸位大人之言,却又不能全听,必须时刻保持自己独立的判断力。

于她而言,这个过程就像高空走绳索般的紧绷。对内,她仍要牢牢封锁帝王伤重的消息,稳住朝廷,稳住人心,同时承担所有牝鸡司晨、妇人乱政的骂名。将她骂得体无完肤的人从来不会在意她能不能治理好这个国家,只在乎摄政之人究竞是男人还是女人。对外,西北战事进入胶着状态。战场上向来瞬息万变,一着不慎则满盘皆输,决策者不仅要及时顺应变化做出调整,还要努力做到比变化更快。这不止关乎前线将领的领兵用兵,更关系着数万将士的性命。也是从这时开始,江葭忙得席不暇暖,几乎再没睡过一个好觉。有时军情急报是半夜到的,她就半夜披衣起身,和内阁兵部的人一同议事,再以皇帝的名义及时下发上谕。

而奏报上每天都在死人。冰冷冷数字背后,是活生生人命。她不知道哪天会在这其中看到自己的弟弟,却还要强忍着莫大的担忧和惧怕,始终清醒地做出决策诏令。

也是到了这时候,和她议事的中枢重臣才不得不承认,皇后是当真有治国理政的本领。赈灾款贪墨案被她处理得很好,排兵布阵上的事她也懂,且,有时候能比他们更敏锐地发现问题所在。

每一封奏报,兵部内阁的人要看,她也会看,最后下达给前线的每一纸上谕,全部都是经由她手。

三封奏报分别来自东、中、西路军,江葭逐一翻阅而过。于公于私,江葭都会先看中路军奏报。她其实是知道的,除了杀敌破虏的夙愿,因为当年那事,也因为这些年来波及到她身上的争议声,时隔多年再度征战沙场,她的弟弟比从前更骁勇,也更不惜命。他会在正面交锋中身先士卒,也会在过江时主动和兵士们一起砍树搭桥。虽是国舅却从无半点皇亲国戚的架子,有此主将,中路军自是士气大振,一路势如破竹,直指敌方都城。江葭低头看着这封奏报,骄傲,欣慰,担忧等情绪一同涌上心头,过了许久,方百感交集放下手中奏报。

再拿起西路军奏报时,她翻阅的时间比以往都久,渐渐紧皱起眉。玉琼正靠在案头打瞌睡,突然感受到娘娘站了起来,陡然惊醒过来,忙抹了把嘴角,问:“怎么了娘娘?”

“速宣内阁首辅和兵部尚书二人入宫。”

待他二人步入大殿,江葭开门见山:“西路军送来的奏报,二位大人都看看。”

兵部尚书粗略看过一眼,迟疑道:“娘娘,西路军连连告捷,想来不日就能和中路军合兵会师了……”

江葭把案上西北舆图往前一推:“不对,若是当真如此,西路军战线就不会一时前进一时后退。”

只怕是主将一边作战失利,一边向朝廷虚报军功。兵部尚书闻言着实是惊着了。皇后头脑之敏锐,心思之缜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久居深宫的后妃。惊讶之后则是佩服。长久的君王专宠并没有消磨掉-个女人的判断力,恰恰与之相反,或许正是因为她身上极为罕见的特质,才有了前者,让阅人无数的帝王不可自拔为之沉沦,吸引。卢承弼先反应过来,忙走上前,将奏报和西北舆图相比对,一看果真如皇后所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西路军若不能照原定计划合兵于扁都口,只怕中路军就会成为深入敌方腹地的孤军,落入万分凶险的境地。

卢承弼忙回头唤了声兵部尚书,见他尤呆愣站在原地,又喊了一声,兵部尚书这才回过神来,也趋步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