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1 / 2)

换巢鸾凤 不止是颗菜 1620 字 3小时前

第59章第五十九章

榜下捉婿之俗惯有,新帝登极首开恩科,高中者更是香饽饽。况且,江琦年轻,又是一副清隽雅正的模样。世家小姐们最爱的不就是这种,有些才学,有些姿色,还斯斯文文的男人么。沈刻上下打量着,心想。

江琦并未料到这位殿下上一瞬还说着朝堂正事,下一息又没头没脑关心起他的婚娶来,稍稍一顿,才道:“某未曾定亲。”沈刻支着额,心念一动:“那正好,本王恩师有一女,才貌双全,待字闺中,如今家中正在为她相看夫婿,你若有意……本王可为你引荐一番。”他已与老师委婉提过,京中大好儿郎甚多,既进了京,老师可为师妹好生择选一位良婿,老师是聪明人,自然能听明白他的意思。奈何他那师妹惯有主意,似乎是铁了心要等王妃遴选。起初死活不肯相看,老师与师母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她倒是服软肯见了,只没一个入得了眼,老师师母也不好相逼。师妹心气虽高,性情也算不上十分温顺,但并非心思险恶之人,配个温和些,肯容人,又有前途的男子,想来她也能安分过日子,少生些事端。他正思及此,还暗道自己颇有几分做媒天赋。江瑜忽撩起青衣下摆,背脊直挺地往地上一跪,恭谨叩首:“多谢殿下抬爱,宋大人爱女千金之躯,某不敢高攀。”“某虽未定亲,然已有心仪女子,且已许诺,日后若得前程,必娶她为妻,还望殿下容情。”

沈刻挑眉,略感意外,此等姻亲,旁人求都求不来,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倒有几分骨气。

他支额的指骨屈了屈,眼睑往下一睨:“……不见便不见,这么大阵仗作甚?″

仿佛他还能逼良为娼似的。

“起来罢。”

“谢殿下成全。“江珀又磕了个头,才不卑不亢起身。原以为此人颇具野心,没想到还是个情种。沈刻瞥他一眼,想到他方才说已有心仪女子,还已同人许诺……看来是两情相悦了,不知怎的,心里隐约泛起些没由来的酸意。他随意问道:“不知是何女子,令江生如此倾心?”江瑜抿唇,仅答一声:“非是什么名门贵女,只是个方及笄的小姑娘罢了,在家中陪伴母亲,母亲亦很欢喜。”

非是名门闺女,那婚娶便与朝局仕途无干了。沈刻闻言,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也无心多管旁人闲事,只道他成亲之时知会声,给他备份厚礼。

一时江琦谢恩退下。

沈刻想起今日他父皇要给温元琛下的那道旨,又将穿云唤进来:“我记得先帝朝有位解毒圣手,姓秦?可还在世?”穿云想了想:“回主上,先帝朝确有一位秦神医擅解百毒,不过神医行踪不定,多年未有踪迹,当年他赴洛京时,已年逾六旬,如今是否还在人世尚未可知,需探查一番。”

“好,去查查。”他顺道提醒,“菩音寺的事,也抓紧些。”“是,主上。”

“还有一事,主上容禀,"穿云未退,“南鹤司在查菩音寺旧事时,发现温家也派了人,在查裴四小姐下落。”

沈刻抬眼,忽然扯了扯唇。

他正寻思着待查到消息如何透露给她才不显刻意,当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他唇角噙着笑意,拨弄瓶中棠枝,不紧不慢道:“那便做得不留痕迹些,将线索送给温家人。”

几日后,江州,温园。

春日江州天色晴好,趁着午后骄阳高悬,雪竹唤了碧芜一道,在院中翻晒书稿。

书中易生蠹虫,惜书爱书之人,时常是要拿出来晒一晒的,从前旧朝还有曝书宴,岁于仲夏曝书,是晒书,亦是展书。只不过江州的夏日,阳光太烈,曝晒过后纸张易碎,且不时阵雨,若未能及时收起,便得不偿失了。

相较起来,眼下时节倒更为合宜。

雪竹半蹲在地上,一面翻着书页,一面同碧芜讲起书中所载趣事。郝隆七月七日日中仰卧,人问其故,答曰:“我晒书。”说起“晒书日下”这典故,碧芜听了,笑得前仰后合:“人家晒书,他晒肚皮,此人当真张狂,也当真有趣!”

“此人的确诙谐,不过确也名士,腹有诗书,怎么不算晒书呢。”“依奴婢看,小姐也不必在此翻晒书本,”碧芜眼尾一扬,指那檐下摇椅,打趣道,“学那名士晒晒肚皮,便是极好!”雪竹莞尔。

院中说笑未落,霜蕊神秘兮兮跑回来,将院门阖紧,上前同两人咬耳朵道:“小姐,方才奴婢去四公子院中送药,您猜奴婢听到什么?”雪竹还未好奇,碧芜先轻拧她胳膊,嗔怪一眼:“少卖关子!听到什么了?”

霜蕊往后张望一番,回身小声道:“我听四公子院里两个小丫头唉声叹气抱怨说,四公子根本不是什么不足月体弱多病,是小时候中了毒,落了病根,一直也没治好,还说如此熬着,不时发病,不知还有几年可活。”雪竹翻书动作一缓。

四表兄元琅身子骨向来不好,近日不知因何,又生了场病,汤药如流水般往院子里送去。

她与元琅表兄惯常避嫌,也没有打听是什么病,只同其他表嫂一样,送了些温补药材聊表心意。

印象中,舅父从前便时常延请名医,父亲也寻过两位大夫送来江州,为表兄调理,然她不知还有这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