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2 / 2)

又不爱听。

冯思远倒也不蠢,很快便反应过来,见他这不无炫耀的懒散模样,怒上心头,恨得牙痒痒,拔了把剑就径直朝他刺去。沈刻应对极快,灵巧地偏身躲开,离兵器架还有几丈距离,索性拔了穿云的剑与他交手.……

沈刻身手远在冯思远之上,若无心相让,冯思远怎么也不可能赢他。不过冯思远习武勤勉,加之颇有天分,短短几载便能在沈刻手下过不少招,已是十分难得。

刀枪剑戟都酣畅淋漓地比过一场,已至正午,正是太阳毒辣之时,二人拿着汗巾,一面擦着脖颈,一面往场边走。

见沈刻特地擦了擦手才低头去系那香囊,冯思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讽刺道:“显摆什么,人还不是跑了。”

沈刻冷笑一声,不稀得搭理他。

她是跑了。

他也放言,不会再去江州纠缠她了。

可她若是自己乖乖回了洛京,那又如何能怪他言而无信,不守诺?冯思远还想再问几句雪竹下落,然自知这已不是他该管的事了,忍了忍,终未出声。

可他见着沈子刃这死出,哪哪儿都不爽快,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存了心添堵,睇眼问他:“话说那崔行衍到哪儿了,也从南褚出发两月有余,该到大昭境内了罢?”

沈刻一听,毫不留情地一肘捅过去。

冯思远未有防备,登时抱肚哀嚎。

沈刻冷冷瞥他一眼,并无愧意,只后悔方才比试手下留情,让他还有闲工夫长着张嘴不说人话。

入夜,沈刻召了江瑜至晋王府会面。

得知春闱缺考一案已盖棺定论,又细细翻阅诸般卷宗,江瑜大约明白了沈刻的忖度,思索片刻,问:“殿下不打算往下查了吗?”“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

“可若是……“他顿了顿,“连年战事,如今国库虽算不上充盈,但也不至如此,且陛下初初登极,朝中正缺人手,恩科也是特为选拔人才所设,陛下当是爱惜人才,怎会…”

“记得本王先前同你说,你算是颗罕见的南珠吗?”“赴考举子中的确有不少佼佼者,如你一般,算得上是熠熠明珠,可在洛京这座财宝堆里,哪怕是稀世南珠,也不起眼得很一”“更遑论,这样的珠子三年一批,在天子眼里,全都碾碎也不值一提。”江珀垂首抿唇,虽然明白沈刻之意,却仍存疑虑。沈刻心下亦有考量。

如若袁申背后之人是他父皇,那此举,便是意在借监试不利,顺应臣工之情,立沈钊为太子。

再通过打压太子,保立储之后,他与太子仍呈分庭抗礼之势。出事的那些举子中,譬如邱名显,他是伪帝朝中的举,依父皇性情,即便登科,这类旧朝举子也不会加以重用。

然父皇心下膈应,却要展现不世明君的容人之量,不会在明面上不允伪帝朝的举人参加春闱。

还有早已拜了山头的那些……拜山头无妨,可拜到太子或他门下,便也难得帝心了。

仔细一算,此次恩科泰半人选,竞本就入不得天子之眼。且当初威远军需要军饷,养些地下赌坊,算不得什么。如此,竞是一举数得。

当然,他也隐隐觉察仍有些不对……

只是若非父皇,幕后还有何人?父皇又为何不让他继续查下去?他沉思半响,只轻点着桌案,道:“此案疑点颇多,本王会暗中派人继续往下查的。”

想起什么,他话锋一转,倏然又问:“江生可曾定亲?明日春闱张榜,若是不曾定亲,可十分不好应付。”